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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守贵诶一声应了,转身时悄悄打量一旁的孟淑妃。靖王母妃才救了他的性命,他却要去为难靖王,可他又能如何……
翁守贵一路小跑着吩咐,在九黎门下翻身上马,由一队徽羽卫护着从夜幕下的望城中轴疾驰而过。差事并不难办,靖王不会抗旨不遵,若没有淑妃相救之恩在先,他翁守贵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哪怕心底感慨大王不公偏私,他只是个局外人。可谁叫他眼下欠了孟淑妃一条命,这便更偏心靖王一些。
翁守贵来去匆匆,饶是他好言安抚,将宫里的情形更往重里说三分,可他还是从靖王平静淡泊的脸上看出片刻的不愉。
“事出突然,孤此刻衣冠不整,不便随同入宫探视。请翁总管代为劝慰父王,孤明日一早再请旨。”
椒兰苑里被匆忙叫起的乳母也是一派慌张,她们哪里想到半夜里就要进宫去服侍皇长孙。崇仪叫人套马车,用王妃的车驾既稳又快,另外派靖王府的外管事张懂陪同翁守贵回宫复命。
翁守贵承情,再三谢过。“靖王留步,老奴必会将王爷的心意转呈大王。”
府门再度阖起,门外像是有一头漆黑的兽,融在黑夜里伺机而动。崇仪回身时,秦镜和徐图分立两边。夜深人静里,这一番鸡飞狗跳,李岑安自然也听见了,这便派了秦镜来探问。
“都回去。”仿佛是月光凝结在他的眉眼间,他眼底的光华清冷如水。
秦镜虽应了李王妃的指派,却压根没指望能探听出什么,不过是替王妃占个场露下脸。等靖王相告,还不如明早天亮后,他往宫里打探来得快。
徐图站着没动。两个乳母是他请过来的,孟侧妃屋里也被惊醒了,他猜三爷肯定得见一面。等秦镜告退后,他低头跟着师傅高斌走。
角门冲着安和堂那面上有一把如意锁,钥匙在高斌怀里揣着,只有王爷能使人开锁。夜里下钥后,从椒兰苑那边轻易是过不来的。
沃雪堂里的灯只点了一半,崇仪进门解开斗篷,烤了烤手才往里走。
孟窅甚至没从床上下来,裹着被子,困顿地靠在床头上。崇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就像一抔水化在他怀里。
“人走啦?皇长孙的病要紧吗?”孟窅强打精神,耷拉着脑袋全幅倚着他的怀抱。
“走了。”崇仪替她拉高被子,拍着她宽慰:“这几日,让张氏和刘氏辛苦些。咱们臻儿乖巧,也不挑嘴。明天让高斌重新从礼仪府挑人来补缺。”
张氏和刘氏是被留下的两个奶娘,至于送走的两个,即便皇长孙事后用不着,他也不预备复用。别人用过的,不配他夏侯崇仪的女儿。
孟窅困得眼皮直打架,从被子里摸出一只手推着他一起躺下,嘴里含糊嘟哝:“不补也没关系,本来臻儿就只夜里吃一回……有我呢……”
她探手出来时,被窝里掩藏的甜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崇仪嗅着那暖入心扉的香气,不觉失笑。他的郁结、他的心思,在玉雪单纯的世界里化为无足轻重。玉雪都不计较,他堂堂男儿因此纠结,未免有失气量。
“是啊,有你在。”崇仪便将那点不忿抛开九霄天际,搂着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