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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九连环挨个儿玩赏。一匣子都是精巧的工艺,轻易解不开,正是打发时间的好消遣。
各色九连环片刻铺了满床,齐姜摇摇头。
“主子还在月子里,这些费神的玩意儿也要适可而止。何况这些都是给小郡主准备的。”
她本性严谨,从不说玩笑话。孟窅被月子的大道理憋坏了,眼下好容易见着有趣的事物,听她的论调又是劝诫说教,不由一下会错了意。她一肚子的苦水无处诉说,正巧母亲看奶娘给臻儿喂奶去了,目下不在屋里。少了母亲的约束,囤积的怨气都向着齐姜而去。
“我本性顽劣,姑姑看不惯,大可寻了庄重的主子去服侍,也免得我跟前受累。”说着,把身子一扭,背对着齐姜独自拨弄着一把银白的鲁班锁。
齐姜被她一噎,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孟窅在气头上,她识趣地把话咽回去,只交代宜雨守在屋里。靖王还等着自己回去复命,方才她跟随靖王去取匣子,还未向靖王回禀孟侧妃的近况。
崇仪晓得孟窅必定喜欢那礼物,听齐姜回了话,更多地想问孟窅的饮食用药。
“主子这几日身上爽利多了,徐姑姑每日为主子按摩,也安排下药膳。孟夫人也盯得紧,主子每餐虽进得不多,补汤一次不落的。”
崇仪心下稍安,他清楚玉雪的习性。她虽然贪口腹之欲,食量却小。听说她把补汤都用了,想来当了娘,她也知道轻重了。
“玉雪年纪小,心性不定。孤将她托付于你,还望姑姑多加扶持。”
话里对齐姜十分尊重,他也明白,孟窅屋里只有齐姜能拿得住她。便是自己,往往被她撒娇一番就心软由着她胡闹了。
齐姜连忙躬身,口称惶恐。“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
“姑姑请起。”崇仪生得俊逸,声线也是温润清朗,素日御下多有怀柔。“王妃病势起伏,府里琐事扰得她无法悉心静养。待郡主大一些,就让侧妃协助王妃处理内务。她有些小性子,倒也能听劝,有齐姑姑从旁提点,本王亦可安心。”
齐姜心头突地一跳,才知道王爷对侧妃竟如此用心。她一时也感慨,这位主子真当好命,只怕来日更大的福分等着她。
“承蒙王爷器重,奴婢不敢懈怠。”齐姜心里有了底,说话又从容起来。俄而还把孟窅日常小事说与他听。
“侧妃爱干净,前儿要晴雨几个准备汤浴,被孟夫人训得哭了一回,这两日很是委屈。”
“胡闹!”崇仪听人说过月子里流泪对眼睛不好,心里又急了。“都是为她着想,哪来的委屈?你只回去要她好好养着,不许任性。”
齐姜领命,却是轻笑。靖王自己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倒叫她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