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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子陆麟。原名叫陆林,如今孟主子怀了孩子,他做主改了一个字图个吉利。徐图去孟妃院里当差了,他又得费神带徒弟。高斌这几日急着将功补过,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等服侍崇仪歇下,他也靠着碧纱橱眯瞪眯瞪。张懂那小子就是命好,只管着书房里的差事,夜里高枕软被有个自己的窝。
他闭着眼养神,黑暗里还竖着耳朵留心寝间的动静。夜深人静时,白日里被掩盖的细小响动就显露出来,晚风是不是调皮地轻敲窗门,呜呜地浅吟低唱。
“爷爷、爷爷……”
高斌头一歪,从混沌里惊醒起来。陆麟趴在他耳边压低嗓子,一手指着里间。他侧耳细细去辨,就听见帐子里头有模糊的音节传来。高斌一个跟头窜起来,瞌睡虫散个精光。
他凑在床头,帐子里的呓语伴着浓重的喘息。
崇仪自幼被一个梦境困扰着。大约就是从太真居士搬去归元殿那年起,他时不时梦见一个灰蒙蒙的背影,单薄而清冷,踽踽独行于水雾中。无论他怎么追赶,那个背影施施然将他抛在身后,越行越远。
高斌知道他这个梦靥,但这些年已经很少入梦。“爷、三爷……三爷……”他剪了灯芯,绵软的烛火放开光华。
崇仪拧着眉醒来,后颈一片烦人的粘腻。高斌绞了湿巾给他擦脸,看他深锁的眉头,端来一碗热茶。
崇仪摆手推开,低垂的眼睫在面上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他静默片刻,忽然起身披衣。
“去沃雪堂,不要惊动任何人。”
高斌扶正脚榻上一双软底靴,跪着替他穿鞋。崇仪也不系腰带,抬步就要走。
“王爷!”他自知劝不住,追在后头劝:“夜深露珠,王爷让人多添一件披风再出去吧。”
崇仪没有停下脚,他张开披风一边走一边披在他肩上。
别看陆麟个子小,跑起来脚下生风。高斌解下腰间的钥匙,叫他先去开西墙的小门。从角门出去,不必绕罗星洲,穿过假山可直通椒兰苑。大王赐婚后,三爷翻阅堪舆,命人辟出这条捷径。但孟侧妃不大走动,三爷也不愿引人注目,日常还是走的二门进出,今晚还是头一回走这条路。
穿过角门,嵌石路面凹凸不平。崇仪穿过恍若迷阵的嶙峋怪石,只片刻,就看见沃雪堂檐下晃动的灯笼。他循着夜幕下温暖的灯光迈开步子。
孟窅前些日子亏了身子,为防万一,徐氏和窦氏最近轮流值夜,今晚不巧是窦氏。她在孟窅跟前是个能说会道的,每每见到靖王不怒自威的贵胄风范,就舌头打结心里打鼓。
崇仪穿过次间进屋,窦氏吓得慌忙磕头,整个人猛地扎下去。所幸天气转凉后,屋里铺了毛毡,没叫她砸碎一双膝盖头。
崇仪先拿眼看里头的架子床,未见惊动孟窅,才挥手把她打发出去。他特意不让人通传,不想窦氏这般毛手毛脚。
床幔只放了最里头一层茜纱的,朦胧能看见被褥下起伏的人影。他把沾了寒气的披风甩在立屏上,悄声钻进去。
孟窅侧身躺着,面朝里侧,臂弯环着圆隆的肚子,宽敞的架子床只睡了小半边。
崇仪在她身边躺下,昏暗里只看见她侧面轮廓。他轻轻的把人抱进怀里,酣睡的人儿似有所觉,噫一声背倚进他怀里。
“没心没肺的丫头。”月前还为东边小院的事担惊受怕,只是不清不楚地说过一回,奉上几句动听话,她就全副信赖地放宽心来。
他拨开枕上铺开的青丝,凑近散发着香气的人儿,一手罩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帐子里萦绕的温暖气息莫名叫人安心,二人自是一夜好眠。
早上,孟窅悠悠转醒,一见他脸上就先染了纯粹的笑,眉眼弯弯唇儿翘。
“你几时来的?”昨日只说过来用早膳,但见他躺在身边,必是夜里就过来了。
崇仪曲指刮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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