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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急诊输液大厅里的病人越来越多,柳湄的药也终于挂完了。
高烧已经退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比夜里要好了许多,只是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像是没睡醒一般。
好在四季青公司的张清山副总收到留在酒店的司机的报告,了解了情况,刚才主动打电话过来,提议把行程推后一天。
柳湄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中年护士大姐姐来给柳湄拔针时,始终看着她,眼神温暖,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柳湄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垂眸,道谢。
大姐姐视线转向叶春景,“我刚才还跟接班的同事说起你,她们都说没见过像你这样惯老婆的人。顶多见过做妈妈的带宝宝来挂水时,舍不得宝宝吃苦,让我们把滴速调慢一点。”
柳湄一脸懵,“护士大姐,您在说什么?”
大姐姐用棉球压着下针处,飞快的拔下针头,“你不知道吗?你这2瓶水本来不用2小时就可以输完,但是你老公把流量调到了最低,愣是输了4个多小时,他把你当做宝宝一样疼啊。”
真是神助攻啊,叶春景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抓过柳湄的小手,按着棉球道,“湄湄再坐一会会儿吧,我帮你压着棉球。”
大姐姐看了他一眼,莞尔。
柳湄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楞了一会儿,偏头,“叶春景,你真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啊,我哪有那么娇气。”
叶春景抚着她的小手,嗓音温软而又低沉,“湄湄,虽然我是个渣渣,但心里从来都是把你当做宝贝的。”
这种自相矛盾的话听起来是多么的荒谬可笑,柳湄的眼底有那么一瞬亮晶晶的,转而黯了下来,温凉开口道,“走吧,正好顺便去看看你膝盖上的伤口。”
叶春景自知非去不可,也不矫情,一手抱着毛毯,一手扶着她的腰往输液大厅出口走。
两人都注意到夜班的大姐姐还没走,下意识的冲她点了点头。.z.br>
大姐姐和岛台内正忙着的小姐姐们都偷闲看着他们,眼底漾着笑意。
柳湄的俏脸悄然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心里像是有一团柳絮被太阳烘着,茸茸的,暖暖的。
唉。
一刻钟后,叶春景在外科急诊医生面前退下了裤子。
医生看着两只膝盖,皱起了眉,“你咋弄得咧?”
柳湄被他攥着的手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很紧很紧,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绞合的伤口完全挣裂,血肉模糊,黑色的羊肠线像是蜡烛芯一样隐没在皮肉里……
等处理好伤口,柳湄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叶春景嘿嘿笑着,“湄湄,你就不怀疑这是我的苦肉计嘛?”
柳湄瞪着他,“你走慢一点,别再挣裂了。”
等两人出了急诊大厅,柳湄看着天上的太阳,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管你是不是苦肉计,但我真的有被感动到了。叶春景,你为什么那么好,又那么坏?”
明晃晃的阳光下,柳湄的小脸憔悴而又苍白,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仿佛也吹乱了她眼底的梦。
叶春景提手抵着她的后腰行走在椰树之下,偏头一直在看着她的脸。
这是自己第二次陪着她去往他乡吧。
海风牵着他的思绪回到了金寨。
叶春景牵起柳湄的手,攥紧,“湄湄,还记得那首《青山歌》吗?”
柳湄的指节在他的掌心里蜷了蜷,脚下的步子也顿了顿。
“记得。”
叶春景轻声吟诵,“青山四时尝不老,游子天涯觉春好。我携春色上山来,山花片片迎春开。”
柳湄眼底清凌凌的,闪闪发亮,“你当时说:湄湄,你就是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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