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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摩师父……”檀玄抬起眸子，窗户光线缓缓落在他的脸庞。
“赤摩师父有知晓未来的能力。”他说。
赤摩手指不停点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细响，像是所有人的心跳。
穆艾点头，“那你知道赤摩预言你的未来？”
檀玄掀起眼帘直直看过去，他垂眸颔首，“知道。”
赤摩预言他的声誉会响彻西域乃至中原，但是却未曾亲自对他说过。
不过这样的事，就算不是当面说，他也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一二。
不过赤摩还有个预言，只有穆艾赤摩还有辅国侯爷三人知道。
他们以为檀玄不知道，但他其实偷听到过。
“幼时，我想找师父询问经文。无意间听到两位师父的谈话。”他又说。
穆艾蓦地一惊，伸着头看着他说：“既然你知道这个预言，就不应该再跟淮南郡主走得太近！”
“更何况现在，你也没有理由走那么近了。”他将声音一压再压。
“穆艾，”赤摩叫了穆艾一声。
“若是我的预言准确，他跟淮南郡主走的近不近，又有什么用呢？注定会发生的事，就算不是淮南郡主，也会是其他人。”
赤摩缓缓道来。
“若是我的预言不准确，这些都是杞人忧天。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他斜着盯了穆艾一眼。
穆眼咬着后槽牙，不甘闭上了眼。
“师父，”檀玄开口，如玉的声音将穆艾抚平了些。
“不管未来怎么样，或许这就是我的修行，也是我该承受的东西。”他声音不缓不急。
他也曾想过，如果命运无法抗争，他应该会是微笑着迎接，然后在其中做到自己的最好。
穆艾无言。
—
月色如水，冬季的乌垒月亮仍旧明亮。
只是比夏季多了几分寒意。
宋如乐让婢女和士兵把躺椅移到廊檐下，她侧躺在长塌上赏月。
客栈后院凉意深深，她披着斗篷，盖着锦被，望向天空的中月亮。
说是赏月，其实是躺在月下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靠在长塌上睡着了。
在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边有人，被惊了跳，立时睁开眼眸。
她躺在长塌上，这个角度正好撞上面前为她，拉锦被人的双眸。
后院的廊檐挂着几支灯笼，但夜色太浓，灯笼的作用便就不大了。
月色下，檀玄双眸清澈恍如结冰，但为她理被子的动作又十分温柔。
宋如乐诧异道：“法师？你怎么在这？”..
“偶然间看见你在院中，怕你着凉，便来瞧瞧。”檀玄眸光恢复以往的柔和，刚才的冰冷像是她的错觉。
“你还说我！”宋如乐瞪他一眼，“你师父说你出宫那天发烧才好，你就敢拉我跳进碧潭里！”
在古代一场风寒就没了命的例子不知凡凡。
早知道这事，她也不会让他这么辛苦，在沙漠走那么久，还没能吃上饭，肯定是在勉力支撑。
想到这，宋如乐心疼起来，扯过他的袖衫，正要责备，却发现他就穿了三件衣衫，还都是薄的。
“你出来穿这么点？”她有些生气，将身上的斗篷解开，从长榻上起来，把自己的斗蓬给他披上。
“不用了。我还能受得住。”看见她为自己系带子的手，檀玄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现在还年轻当然受得住，你看老了受不受得住！”宋如乐一想到历史上檀玄的岁数，又熄了火，埋怨道：“你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听着她的抱怨，檀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
“昭昭。”他柔声道。
檀玄此时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情愫，在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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