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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贵族，是违法的。”
宋如乐眉头微蹙，她受过的教育对这种律例本能的产生一种不适。
西域虽然佛教盛行，贵族信奉颇多，但这与奴隶制并不冲突，甚至产生一种奇妙的融合。
“那对兄妹中的哥哥求那人把他也带走，可那位贵族的奴仆只想要走女孩，双方在撕扯间产生冲突。小女孩在没能站稳，跌倒在地，恰好脑袋撞在了石头上。”
檀玄微眯着双眸，脸上浮现出悲悯与不忍。
“奴仆见这情况唾骂几声，选了另外一个健壮的男人匆匆离去。”
宋如乐有些惊讶，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那对兄妹她还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天，妹妹就不在了。
“所以往生的经文，你是为小姑娘念。”
檀玄点点头，“是她的兄长将身上的钱掏给我，祈求我为他妹妹念一段佛经，他说他妹妹喜欢阳光，我便站在太阳下为其念诵。”
“那他人呢？我让玉雪再给他一些银钱，好让他能够回到家乡。”宋如乐追问。
“不用了。”檀玄摇摇头，“他们的钱不会在身上存放太久，我们一走，人贩子和街上一些混混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钱财夺走。”
“奴隶无法拥有私产，他们也会被再次售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宋如乐眸子倏尔一抬，锐利地看向身旁的檀玄。
他这句话或许没什么意思，只是语气有些低沉，但在她听来却刺耳极了。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现代时她的老师这样评价过她。但宋如乐觉得还不够准确，应该说是自卑又敏感的人。
她的生活环境筑造了她这样的性格，她自己也很难改变。
她望着檀玄的脸，轻声一笑，笑意微冷，脱口而出道：“檀玄师父，这是在责怪我们？”
责怪他们把钱给了奴隶，才让他们受了苦楚？还是觉得没把他们一起带走？
檀玄听出她话语中的冷和怒，微微歪头，疑惑地看她一眼。
宋如乐看见他的眼神，才抽离思绪回过神来。躲闪着收回自己目光，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启程了，奴隶的事我管不了”
就算曾经想过将他们带回中原，但商队的人已经够多了，带上他们只会拖延速度，而且经过长途跋涉，能够活着到长安的还剩下几个？
到了长安不会汉话，脸上又有奴隶明显的刺青，又该如何生活？
“宋小姐……”
檀玄望着她的面孔，她低垂着双眼，眼底似有悲伤。但她掩藏的很好，一个抬眸，眼中情绪消失殆尽，只有疏离和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