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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自己心里涌出的烦躁。
但，没用。
“砰！”
重重的一声闷响，电子门上多了一个明显的凹槽。
等到脚上传来一阵酥麻，林柒才是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手上还是握着柄锈斧。
不过他这一脚本来发泄的成分就是大过了破门。
无论是在“枯朽”前，还是在“枯朽”后，林柒都很久没有陷入过这种烦躁与失态之中了。
他在之前复盘的时候就是发现了自己最近精神状态的不对劲，但真正“遇上”，却又是发现自己能做的其实很少。
道理他当然都懂，但人就是这样。
都说红白喜事，但你能跑去丧礼去叫人家笑一个么？
听归听，哭归哭。
林柒现在差不多也处在这种状态里。
踢完一脚后，林柒没有再去在破门上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转向了门旁不远处的行道树。
这扇破门，他以前是领教过的，瞧着就小破门一扇，但真要是砸起来，就像是漫画里的主角一样，疯狂“仰卧起坐”，每次眼瞧着就像是要砸开了，结果一会又是特么“活了”。
上次小区停电，给那开锁师父都砸崩溃了！
四号楼周围的行道树有大半是银杏，因为是移栽来的缘故，比这个小区都是要大上一段不短的年头，已经是有了两层半楼那么高。
老小区，老小区，其中的“老”有很大一部分就体现在小区规划上，就比如说此时林柒身前的那颗银杏树，和楼房只有一米多点的距离，不知道的人都能以为这小区的规划人是在蹲坑的时候随便乱点的植树点。
也亏银杏长得细长，不像榕树那类树木长得“膨大”，并没有遮挡住二楼楼梯口那户人家太多的光线。
虽然以前一直是个“乖孩子”的形象，没有过爬树的经历，但在现在超人的身体素质下，爬树对于林柒来说也并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和技巧。
跳两步，抓住树干往上爬就行了。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林柒就已经是来到了树干上约莫两层楼的高度。
看着身旁二楼窗台上延展出的小铁栏，和铁栅栏内的各式花盆，一个笑眯眯的小老太太样貌在他的眼前浮现。
“哟，小伙子，又来找对象呐？”
老太太总喜欢在窗台把弄她的一众花草，也就时常会看见来找苏小雅的林柒，次数一多，自然也就熟了，之后就总是会这么调笑上林柒一句。
林柒对于这样笑眯眯好相处的老人家也是有些天然的亲近，但因为是外来的年轻人的缘故，少了街坊们的“风声”，由而对于老太太的“认识”也就是停留在了这么偶尔的隔空对话之中。
有些事，旁人不太好问出口，一旦问出了口，善意的好心就很容易成为无心的盐巴。
会让伤口生疼。
林柒从来没有见过二楼的窗台上出现过别人。
思绪被林柒拉回眼前，
光亮的不锈钢围栏忽地带上了褐色，繁茂葱茏的各种花草也忽地消失，只在花盆中留下了几条黑褐色的小条。
林柒的眼神微微一黯，但心里却是沉静了不少。
二楼的窗户大多是好的，林柒暗暗告罪了一声，而后手起锤落，“砰”地一声，砸碎了身旁的玻璃。
呈现长三角形的玻璃碎片纷然落下，摔碎在了楼下的平地上，
在窗户上露出的那个不规则的圆洞中，
一对猩红的光点忽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