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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一刻亦是徒劳。
于是他闭了闭眼道：“好，开始吧。”
发牌的举动被重复。
裴垣最上面被翻开的一张牌是最小的，对面则是最大的。
两人对视。
各自预估手里的牌。
翻开牌的那一刻裴垣面上依旧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愿意去想有一刻会和自己从小敬爱的小叔针锋相对。
并且为了权势将亲人牵扯其中。
并且裴楚白对于将每个亲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件事乐此不疲。
预估结束后，四张牌依次被翻开。
裴楚白瞄了一眼桌上的牌认真羡慕道：“小垣今天运气真好，这是上天眷顾呢，我愿赌服输。”
“至于为什么给你父亲打那通电话啊，就是心血来潮，看见裴老爷子那天突然觉得很烦，正好我看见了他们前一天晚上给车动手脚，就打了。”
他饶有兴趣的想多说些。
原本苍白无休的脸庞仿佛因为激动涨红了些。
甚至说话的时候连咳几声，咳完还在笑。
裴垣没心情看这样的表演了。
他出声打断。
“可以了，你刚才说过赌三把，最后一把你要什么，裴氏么”，裴垣这么问。
裴楚白又因为这个问题陷入思考。
他的动作时而癫狂时而缓慢。
原本俊美深刻的脸庞因为夸张的表情逐渐扭曲。
“我本来是想要的，但是你问我的时候我突然不想了，不如最后一个赌注就定——小垣你去陪父母吧？不过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一起过了，不如我输了我就陪你一起去见他们？”
“他们肯定很想你，一定也很想我了。”
裴垣心里咯噔了一声不吭声。
裴楚白继续笑着解释，“对了，你也不用等唐铭他们了，他们已经被我抓起来了，还有啊，你兜里那个极小的定位器已经被我拿走了，就算有人知道你失踪了，短时间也找不到这儿来。”
“咳咳。”
随着几声残破的重咳，一口血出现在桌子上，赫然染红几张牌的边界。
裴楚白转着口腔在嘴里认真回味一下血的味道之后狠狠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随后用手将嘴边的血迹随意擦了一把。
血迹沾满了他的下半张脸。
鬼魅一般摄人。
待呼吸平稳后，他慢慢站起身，将旁边一直掩着的破麻布一把扯开。
下面是四桶盛满的汽油，打开盖子，刺鼻的气味便沾染整个房间。
裴楚白自己站在汽油边良久又坐回位置发牌。
这把依旧裴垣是庄家。
*
清晨8点25分。
裴垣的人和栢聿川的人已经在外寻找多时。
经过裴氏的所有道路口监控和各方势力都已经被翻查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