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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暖几人立刻收了笑，拔腿朝着那破帐子里走去。
这方破帐子，是杨家的老父亲，他们养父杨老七的亲爹杨富贵住的。
一进里面，发霉的味道浓郁。
杨富贵就躺在一张帷布上，身上盖着床跑棉的破被褥。
杨富贵粘着脏污的面孔上，皮肤却病弱苍白，额上冒冷汗。
嘴里说着不着边际的梦话，“老七！老七！你别走啊——我对不起你……”
“没有照顾好你的女儿……没有看住她们，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声音慢慢变为抽泣，乌黑眼角淌出一条黄泥流。
估计是梦里梦到自己儿子了，才会突然说梦话。
杨小暖跟其他室友退后，腾出位置给二姐。
杨佳宁上前，先探手试探摸了杨富贵的额头。
额头滚烫，皱着眉头，接着拨眼皮、看舌头，望闻问切后，她又接着再把脉。
“杨老爹多年之前就患了风湿症，上一次在豆腐垴分别之前，我专门为杨老爹开过一副中药方子，但那副药方应该没落实到位，这城墙脚下湿气重，风湿又加重了……”
“现在高热，腿脚还在发肿着……”
杨大婶、二婶、三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挤进了帐子里，看着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杨富贵，面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杨大婶只是夹着眉头说道：“阿爹自从豆腐垴的流民***后，过来天水郡一歇下来，身体就垮了，整日里也吃不下饭，夜里说着胡话。我们在附近也找不到药……不过阿爹就这样早点走了也好，做个病死鬼也比做个饿死鬼来得有尊严。”
杨小暖狠狠地皱眉，但也不能说杨大婶做得不对，只能深深叹气。
这逃荒路上，到处都是无奈的故事。
杨大婶自己都快吃不饱了，还能怎么办呢？
“老七，你要走的话，带着我一起走，让我陪你做个伴儿……”杨富贵还在呓语。
帐子里站着的活生生的人，都听得心里不适。
杨二婶跟三婶找了个理由就出去了。
杨大婶叹一口气，“这几天里，阿爹没少念叨你们姐妹几个，现在你们终于回来了，就陪着你们阿爷好好说说话。他要是听见了，心里也乐呵，走得也没牵挂……”
杨大婶说完别过脸，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帐子。
等帐子里恢复安静，二姐杨佳宁从背篓里取出医药箱——医药箱是杨小暖从空间商城买的，所有的急用药品，包括纱布、消毒水、医疗器具、针灸等等都是齐全的。
置办这些东西，花了她不少钱，但她有夜北寒送的那块大金砖垫底，还能当一段时间的富婆。
杨佳宁掏出自己需要用的药品跟针灸。
看向其他室友冷静道：“大姐，你先帮忙把杨老头的裤腿挽起；你取一块湿布，帮杨老头先降温；小六，你帮我将银针消毒；至于山山跟小四，你们先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室友分工合作。
杨小暖将银针仔细消毒，针囊递给二姐，接着又从空间里取出湿布，帮杨富贵擦洗身子，这样降温更快些。
杨佳宁开始在杨富贵腿脚上施针，祛除体内的湿气。
一炷香的时间后，杨佳宁拔了针。
凑到杨小暖的耳边，缓缓说出几个药名，是一些快速退烧跟抗炎的西药。
杨小暖依样从空间商城买药，顺带买了几个小瓷瓶，将药品一个个地全都抠出来，装进小瓷瓶内，递给杨佳宁。
杨佳宁给杨富贵喂了药。
这会儿杨富贵的呓语声没了，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杨佳宁为杨富贵把脉，确定他的状态平稳，就拉着室友离开了帐子。
杨富贵有好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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