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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滢放下手中的手机，闭上双眼，双手交叉支撑着头。
她心里五味杂陈，涩涩的，苦苦的。她很想亲自向贺禺问清楚，很想当面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他一直不说，应该还不愿意告诉别人这段往事。
陈滢鬼使神差的拨通了贺禺的电话。
“嗯？你居然会主动打给我？”贺禺声音有些哑哑的，应该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陈滢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那边非常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怎么不说话？”
陈滢咬了咬下唇，缓缓开口：“贺禺……你在干什么呢？”
“贺禺”两字尾音拖的极长，又轻又柔，像是梦呓时的呢喃。
贺禺不禁心头一颤，喉结上下滚动，怔了片刻。平时见惯了张牙舞爪的陈滢，此刻隔着手机，也能感知到她定是有什么心事。
“你有什么事说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特赦令，有一瞬间，陈滢想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可是理智最终压下了疑惑，现在还不是时候，万一这个问题会给贺禺带来痛苦呢？
陈滢将手机拿开一些距离，然后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与情绪。她用着与平时一样的语气，开玩笑道：“我喜欢吃鸡腿，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芹菜，也不爱蘸醋。你要记住了，以后给我夹菜注意点。”
她这么没来由的一段话让贺禺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柔声道：“我都知道。”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让她有些惊讶，她可从来没跟他说过，也就在一起吃了几次饭而已。
“我们高中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你不记得了吗？你当时就是这个习惯。”贺禺轻笑一声，低柔的嗓音直击陈滢的心脏，“不爱喝汤，鸡腿只爱吃炸的和红烧的。”
陈滢心里一阵悸动，鼻头突然有些发酸，高一的时候她经常黏着他一起吃饭。其实她都没注意到他爱吃什么，但贺禺早已关注着她。
她有些愧疚，但是唇角勾起，微微笑了：“我好想跟你一起变老，应该会很不错吧。”
这话一出口，陈滢自己都有些发愣。这么肉麻的句子她是怎么自然的说出口的！
贺禺在对面像是沉吟了一会儿，声音有些闷闷的：“肯定会很不错的。”
陈滢低下头，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抠着桌角，没有搭话。
“要不我还是买张机票过来吧。”贺禺在对面幽幽说着。
“不行！”陈滢陡然抬头，义正言辞地拒绝。
“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所以背着我？”
“没有。那什么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先挂了。”她有一丢丢心虚，怕再聊下去他真的要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滢琢磨了一下，又发了条消息过去：【你跟你爸熟吗？】
一发过去，陈滢呆呆的望着这一句话，觉得有些不妥。猛地反应过来，这什么弱智问题！我脑子长泡了吧！
她赶紧撤回。
很不巧，贺禺应该是看到了。
【别理他，离他远点。】
这个答复让陈滢有些奇怪。
虽然说贺禺有可能跟他爸爸关系不好，但是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跟他爸相处融洽些，他不也免得两头受罪吗？而且，面都还没见过呢，为什么就要离远点？搞不懂。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因为等到一定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有了答案。钻牛角尖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陈滢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闲来无事，翻了翻班级群里的通知信息。
看到一条通知，她忽地皱眉，许久不曾松开。世界上有一个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恐怖故事，折磨了无数靓男靓女，那就是考试。而最恐怖的是放假之后的考试。
“国庆后，学校安排测试，请大家假期做好复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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