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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玄仁之前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如今幡然醒悟,自己身为一个帝王,应以天下百姓为己任。“范阳卢氏是你皇兄的心腹,楚氏与范阳卢氏联姻,也可增进楚氏与东宫的关系。你皇兄如今越来越像一个帝王,可是帝王之心深不可测,疑心慎重,他不会真的相信楚君衍。”
“那父皇真的会相信他?”
“父皇愿意相信他一次,婉兮不是以性命担保,兰林王没有谋逆之心!父皇愿意相信你,也愿意相信他。可是楚知微必须要嫁给卢清杨,她必须要留在上京城。”慕玄仁也做出了让步,他可以相信楚君衍,但是要将楚君衍的一个软肋留在身边。
慕婉兮不愿牺牲楚知微,更不愿意看到楚知微将来有一天会变得与自己一样。“父皇,可这样的联姻可曾想过知微与卢清杨?”
“天子赐婚,难道还要顾及他二人的心意如何?”
“儿臣与王爷已经为知微定下婚约,父皇这样做岂不是让儿臣与王爷失信于人?”
慕玄仁已经查清此事,楚知微与贺子琪并无婚约,一切不过是慕婉兮的推脱之词罢了。“楚知微与贺子琪真的有婚约?婉兮当真以为父皇不会知晓?”
慕婉兮不免忘了,父皇是天下的主人,父皇的眼线遍布天下。楚知微与贺子琪有没有婚约,一查便知!
慕玄仁见慕婉兮错愕惊恐,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议!父皇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璟邺,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父皇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妹走到形同陌路的一天。这是父皇这个父亲,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慕婉兮心中是动容的,很感激父皇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可是这样会害了楚知微,楚知微一生的幸福难道就该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吗?
“可是儿臣不想要这样,儿臣不想牺牲知微的幸福,王爷也不想的。”
“婉兮!她是楚君衍的亲妹妹,楚君衍权倾天下,她的婚事能没有利益纠葛?你与楚君衍的婚事不也一样?再者说卢清远名扬天下,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全双,去年科举还中了探花,人品样貌都是拔尖的。上京城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慕婉兮却不这样认为,即使这个人千般好万般好,可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那有什么用?“女子一生只嫁一次,谁不希望嫁给自己心爱之人?父皇当年娶母后是因为真心爱慕母后,若是当年皇爷爷要父皇娶的人不是母后,父皇如今还会说出这种话吗?父皇当年为了娶母后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娶一个心爱之人幸福一生。可是为何父皇如今变了,要让两个互不喜欢的人强行在一起,更要拆散真心相爱的两人。”
慕婉兮想起了慕璟若卢滢心,如果当年慕玄仁没有拆散他们,或许一切悲剧都不会上演了。
慕玄仁这一刻也会问自己,为何自己变了呢?自己曾经也会为娶心爱之人,费尽心机,可是为何如今却随意拆散有情人,更让素不相识的二人结为夫妻。
“婉兮,朕虽是帝王,可帝王不能太有情。有些事朕也是身不由己,不可能做到每一个人都满意,总要牺牲某些人。世事不会尽如人意,朕所能做的只能保住朕所珍爱之人。自从你母后去世,朕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便是你与璟邺。朕要确保璟邺顺利登上皇位,更要保证你的一生安康。父皇将你嫁给楚君衍,父皇悔不当初,可是一步错步步错,父皇想要弥补,所以只能牺牲一些人。”这是慕玄仁的真心话,他是慕婉兮慕璟邺的好父亲,却不是其他皇子公主的好父亲。慕玄仁是一位帝王,他虽无情,可是将所有的情都给了发妻崔婧懿,更是爱屋及乌传递到了慕婉兮慕璟邺身上。
慕婉兮心中很感动,也很感激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和保护。可是牺牲他人换来的安康,慕婉兮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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