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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地来回踱步,终于停下了之后,他仰起了脖子,闭上眼的时候,眼尾带上了一些的皱纹。
他站在那里,不肯看月亮。
宋止戈觉得可笑。
倘若真的爱的深沉,当初那个阉人死的时候,自己就该像话本里讲的那样,痛苦地大哭一场的。
不是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一直都不算伤心,但那种绵密而又无休无止的情绪,却让他独自消化了十四年都没有消化完。
宋止戈有些喘不上气儿来,眼里爬了血丝,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耳朵,困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几步过去,扒开那长成灌木的草丛,在草丛中找到了那一株长势野蛮的硬叶兜兰。
无人打理,野蛮生长了十四年,这硬叶兜兰竟然活了下来,在无人知晓的时候,也不知开过了几次花。
也是……
一年一度的中秋夜市已经过了十四次,这硬叶兜兰,也该是开过五次了。
宋止戈看着它,带着恨意,将它给薅了出来,然后随手丢在了一旁。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瞎了眼,却还是为了那个阉人走不出来。
天已经亮了。
宋止戈深思熟虑了一晚上,恍惚地抬起头。
起身的时候,腿都有些麻了,他缓了一会儿之后走了回去,让人牵了一匹马。
随鹤龄及时叫了他一声。
“王爷!您这是打算去哪儿?”
宋止戈纵身上马,没有回头。
他纵着马,一个人走过皇城的人声鼎沸,出了城门。
却不知去何地。
一个月后,一个远离京城的烟雨小城定居了一个外乡人,小城里的妇人姑娘只听闻那人健硕挺拔,贵气斐然。jj.br>
“那人长得可俊嘞!”
“那人来嘞时候带着婆娘没有?”
“好像没,你想啥嘞?”
宋止戈一路奔波到这里,路上就感染了风寒。
加上水土不服,久病不去,又没有去抓药,就越来越是严重了。
这地方常年烟雨,一座挨着一座的茶山不见尽头。
赶在谷雨这天,雨势比起往日都要大了一些,宋止戈擎着一把伞出了自己租凭的小院儿,往小城外头走。
一个青色衣衫的姑娘路过他,眼睛不自觉地朝着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飘忽闪躲,含羞带怯。
男人穿着一身墨色修身衣裳,健硕挺阔,气质内敛随意。
在这个小地方,让人觉得简直就是神造一般,带着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这一瞬,这一眼,竟让这个小城里的青衫姑娘觉得不太真实。
这姑娘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朝着烟雨深处走去。
宋止戈觉得浑身沉重的厉害,属实难熬。
他觉得很恶心,想吐,整个人一会儿觉得沉重的厉害,一会儿又觉得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他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一切像是定格了一般,雨声嘈杂,但他听不清了。
人或许真的能预知死亡。
擎着的伞跌在地上,他一直往前走,走到那茶山深处,在走不动的时候摘了一片茶叶含在了嘴里,然后倒在了地上。
他觉得难受,痉挛着身子,闭上眼睛之后却很是容易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没有醒来。
他躺在那里,开始腐烂,发臭,可是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