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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愕的看向他,用力的摇着头,城防图何等重要,于国于民。她不能放他走,可她又怎能对他下杀手…
“幽,是我此生最值得追忆的时日…我杀过无数人,你是我救的第一个人,敌国人。”
他将藏在舌下的小药丸咬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就像在看那卷海斋里的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一一刻在心里…
“展恒不才,救国之力如蚍蜉撼树,就算成功盗取城防图,也是献计他人…况且天意如此,竟是你将我拦截。”
他的嘴角慢慢渗出黑血,捂住胸口痛苦不堪,苏青茉慌乱的擦拭着,口中只能发出阵阵的呜呜声。
他从怀兜快速抽出匕首,高高举起,数十支箭羽,雷电般聚集于他身,他依旧对着她温柔的笑着。
此时身上的积雪堆积,犹如一身甲胄,那片雪白四周慢慢开出血色花朵。冰冷的雪,冰冷的箭羽,她的手却又那么暖。
“不哭,好好活下去…娘子…”
他从殿顶重重摔下,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苏青茉飞身而下,将他搂在怀里失声尖叫着,痛哭着。
展恒,这个呆子。
昔日幽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却已经不在了。好几次从昏迷中醒来,见他趴在床榻边,憔悴不堪。
每当他想要表达心意,便是搬出晋国世子作弄于他,见他落荒而逃,得意至极。
唯独谈论晋国与南国,他固执己见,他痛恨朝中腐朽,却又不容人说晋国半句不好。
他口口声声说,为晋国何事都愿做。又唯独放了她,这个让晋国蒙羞的大仇人。
遣走了其余羽林军,只剩董固与宁司昌安静的在一旁陪着她,从痛苦到平静。
她将他的身体放平在地,站起身来。
“董固,他的尸骨,火葬了,我会来取。”
“娘娘…记起来了!”
她点头,抬眼看向董固,“没有娘娘,没有将军,只有草民苏青茉。”
见宁司昌握紧手中长弓,面色复杂,拍着他的肩,安慰着。“司昌兄,不必自责,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
宁司昌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又毅然的放下手,急迫的问道。“为何是来取?你要去哪?”
“镇北关…在此之前,无忧殿该做些了断了。”
见两人惊恐的看向她,又道。
“怎么?怕我会弑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