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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川……”
黑色雾气蚕食身体灵力，青年艰难咬字。
“文松。”暮川视线聚焦，认清眼前人是谁后，手一松，将人扔到一旁。
文松喘了几口气，胸腔被扯得生疼，他抬头朝暮川看去，瞳孔缩了缩，心情复杂，待缓和了状态后，他斟酌语句道：
“你，还好吧？”
暮川背对着文松负手而立，身前是一扇紧闭的玄光之门，两人如今身处一个狭小的、未被苍生塔凶煞气息渗透的角落。Z.br>
他没有回应文松。
文松也没露出不满，自顾自地站起来，左右打量，又问：“沉衣不是一直守在你身边吗？你怎么会被老族长抓到，还被关进这里面了？”
暮川依旧没声。
文松摸了摸鼻子，自觉地转移话题。
“兄弟，我可没有害你哈，我只是喜欢沉衣，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这一回暮族老族长派人来请我，让我来这里商讨婚事，我是有一些侥幸心理的。
“但是我完完全全没有料到，老族长是在沉衣不知情的状况下定的！更加不知道，他居然会把你关到苍生塔。”
文松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心底愁绪满满。
“若非我们家族同暮族是故交，这样的好事也轮不上我。”
暮川听他喋喋不休，眉心染上燥怒，转身，冰冷视线定在文松身上，文松的声音被强迫掐断。
他见暮川不说话，只是抬手，用黑色灵力写下一句话。
——“要么闭嘴，要么死。”
那一瞬间，文松明白了什么，惊愕道：“你嗓子怎么了？”
暮川冷漠收回视线，没搭理。
文松仔细观察暮川，发觉他黑袍上的色泽诡异得很，凑近一看，才知黑袍全被鲜血浸湿，不少血珠凝固在衣袂边角，暗沉沉的。
就连那双如同寒渊般的眼睛，在文松仔细注视下，都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对方。
暮川的左眼是空洞的。
文松心坠冰窖，“你……我是木灵根，可以帮你疗伤，你……”
暮川后退，周身气场尽显疏离。
文松知他抗拒，娓娓道：“你也不愿意就这么死在这里吧？刚好我也不愿意，我救你，你帮我，我们一起逃出去，怎么样？”
暮川嘴角勾起，讥诮十足。
黑色字体再次出现在文松眼前。
——“此生，不会与神族人合作。”
文松一愣。
暮川走出这一方角落，黑衣拖曳出浓稠血痕，触目惊心。
文松紧跟着跑出去。
苍生塔内的火焰是能够焚毁神躯的业火，文松只在边缘徘徊，就已经被火焰的炙热光芒灼烧得不敢轻易上前，暮川却在业火中行走自如。
文松心中肃然起敬。
然而，若是文松能够跟随暮川的步伐，就会发现暮川被业火灼烧的身体，呈现出不同于人体的诡异特征。
业火在他的肌肤上留不下任何的伤痕，甚至加倍的灼烧，还会让他的肌肤更加白皙透亮，如冷玉，从掌心开始，那些细细的条纹一点一点消失。
他在烈焰中止步，低头看掌心的变化，脑海里冲出了不久前，他被暮族老族长抓到时的处境。
“沉衣在你身上浪费了无数精力和时间，但是你对她没有任何助力。”
“她是暮氏神族的继承人，不该被不相关的琐事占据全部心神。”
“你当初既然已经离开了暮氏神族，就不应该再招惹她，导致她常年在外，暮氏少主的职责被她抛之脑后，不闻不问！”
“你最大的过错，就是让我悉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屡次三番忤逆不孝，甚至差点儿丢了神格。”
“我不会轻饶了你。你也不配再存活在这三千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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