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连指腹都是冰凉的。
她缓慢地、嗓音略微沙哑地道:“十七有问题。”
“属下这就去杀了他!”
“慢着。”
右使顿住脚步。
暮沉衣道:“留他一条命。”
“那属下该怎么做?”
“摧毁他的意志力。”
“是!”
黑暗的地牢里,挂着破破烂烂的人。
漪澜水榭里每日都能收到地牢传来的消息,而无一例外,都是一句——“他不开口说话。”
整整七日,各种酷刑用尽,钢铁一样的人,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可两瓣嘴唇却好像黏在了一起,不会哭,不会笑,更不会喊疼,一句话也没有。
暮沉衣原本波澜不惊的心湖,因他超乎常人的承受力而掀起细微浪花。
第八日的时候,暮沉衣亲自来到地牢。
隔着好几道墙壁,都能闻见刺鼻的腥味。
浑身上下血迹触目惊心的少年,唇上寻不见丝毫血气,耳旁传来铁链的声音,牢门被人打开了,他颤颤地眨动睫羽,意识恍惚迷离,视线难以聚焦,只能勉勉强强捕捉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却让他,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动作很轻微,可还是被暮沉衣察觉到了。
她走过去,看着镜月的眼睛,同上次一样,瞳孔发出诡异的光芒,摄魂术被再次运转,镜月眼神呆滞,紧握的拳头难以克制地松开,整个人呈现出放松的状态。
“你有亲人在吗?”暮沉衣换了一个问题。
镜月面部露出强烈的挣扎,他在抵抗摄魂术的侵扰,可是如今的他脆弱得根本没有太多的力量可以支撑他备受摧残的精神。
“妹……没有……”他只能紧闭上嘴巴,咬破了舌头,血从嘴角溢出来。
暮沉衣扼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松开牙齿,声音放得温柔缓慢,如同春风融进他破碎的意识里。
“你的亲人还在等你回家,等到做完了任务,你就可以和亲人团聚了,你想带亲人去哪里?”
“去……去游历……”
“这次任务难吗?万一你丢了性命,谁来照顾你的亲人?”
“我……我不、不死。难……”
“是什么任务,悄悄说出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暮沉衣盯着昏迷过去的少年,心中突然生出几分难以觉察的挫败感。
她面目冷静地下令:“泼水。”
寒凉刺骨的冰水从头顶冲下来,意识陷入混沌状态的少年本能地颤抖起来。
暮沉衣加强了摄魂术的侵蚀力度。
“你不辞艰辛来到凤鸣阁,是为了摧毁凤鸣阁,还是为了推翻凤鸣阁上面的胤朝?”
“胤……”
脑海完全被噩梦一样的审讯声音占据,少年失去了独立思考的空间,勉强的抵抗换来的结果是头痛欲裂,腹内腥甜冲上喉咙,他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凋败的残叶,渐渐丧失生机。
暮沉衣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并且下令:“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