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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将抚养小女孩的这些怪物撕碎,吞之入腹。
七岁的小女孩已然懂事,那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活下来了。
可是——
她又变成孤身一人了。
她就这样独自长大,直到遇上了那个小少年。
小少年教会她认字,教会她说话,还给了她一个名字。
他说,“我叫沈星碎,岁岁平安,那你就叫叶岁吧!”
蓟斩的眼前的场景变幻,来到一个明显是宗门的大殿上。
她仗着别人看不见她,嚣张地站在最上方观看。
殿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上方坐着几个位高权重的老者,最年轻的是一个白衣男子,丰神俊逸,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方跪着一个粉衣少女,浑身沾满了血迹,发丝凌乱,腹部已然隆起。
而两边站着数千名弟子,这些弟子的神情各异,有的厌恶,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惋惜,有的痛恨。
种种不善的目光如同一道利刃,插入少女挺直的腰杆,她如同一根青竹,遗世而独立。
“蓟斩,你可知错。”年轻的苑池尊者淡淡说道。
蓟斩?
蓟斩往下一看,那个粉衣少女果然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场景,心里格外压抑,仿佛压着几块大石头一样。
“蓟斩何错之有。”粉衣少女低头盯着地面,同样无比冷淡。
这时的她,已经看不出来曾经的宗门小霸王的身影了,从前的她,明媚张狂而热烈,可是现在的她,仿佛就跟长满了刺一样,看向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宛池尊者喟叹一声,“阿芜预言到,你腹中的胎儿留不得,若让它出世,将会后患无穷。”
粉衣少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上座那人,看到了他眼底的坚定,少女慌了,“尊者,不,师尊,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
“阿斩,你终于肯抬头了。”不再露出那样厌恶他们的神情,宛池尊者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他想要看到以前那个用自己的光芒来照亮别人的小徒弟。
少女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宛池尊者一句话打入了地狱。
“阿斩,抱歉,师尊不能留你这个孩子,等你醒后,你依然是坞山宗最受宠爱的小师妹。”宛池尊者极力压制着心里的不舒服,铁了心要弄掉她的孩子。
他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旁的长老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宛池,你到底因为宗门,还是因为……自己。
“师尊,阿斩求你,我、我给你磕头……”少女慌不择言地说完,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她的额头很快就见血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停下。
毕竟是自己看在眼里从小宠到大的小师妹,众弟子的眼里都有些复杂。
“来人,还不快给她服药。”宛池别开眼,不去看少女的惨状。
少女的双手被一左一后扼住,她对着上方的尊者吼道,“宛池,你就因为苏芜一句话,就要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没有等到宛池尊者的回话,就被灌了药,昏死过去。
少女失去了意识,可是蓟斩没有,她眼睁睁地看着产婆活生生剖开她的肚子,将孩子取了出来。
小娃娃在娘亲的肚子里待了十月,她的娘亲甚至还没睁开眼睛看她一眼,母女就这样分离。
“仙尊,这个孩子应该如何处理?”
“交给大域那边,让他们将这个孩子丢入随意一个小世界吧。”宛池尊者连看都没看这个孩子一眼,轻飘飘地就定了这个孩子的生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靠她自己了。”
“滴答。”
一滴泪水猝不及防滴到蓟斩的手背,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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