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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四年,六月初八。
陈瑄归降后,在那千艘战船的帮助下,朱棣率领燕军顺利地渡过长江天堑,驻扎于龙潭(距南京城东约60里处)。
消息传来,朝廷一片震动。让本就人心惶惶的朝廷,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人人自危起来。
奉天殿内,此时众大臣们个个神情慌张,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担忧朱棣杀到城内来。
上方,朱允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一脸焦急地在来回踱步,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陛下,为保龙体无恙、社稷安稳,臣请奏陛下立即迁都浙江,待勤王兵马到援后,我们反攻燕军,夺回都城。”黄子澄此时一脸的忧虑,劝皇帝赶紧迁都,以保全性命。
自靖难以来,他黄子澄都是主张削藩的第一人,时刻冲在削藩的第一线。若是朱棣攻进这南京城,他黄子澄必定是第一个被清除的对象。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时齐泰站了出来,直接反对道:“浙江虽然富庶,但是距离南京城太近了,若是燕军继续南下,我们拖延不了几日。为了安全起见,不若先请陛下移驾福建。即使燕军一路南下,我们朝廷也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勤王援军的到来。”
下方,自黄子澄和齐泰两人进言之后,百官都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都是建议尽快迁都,暂时避开燕军的锋芒。
唯有一人,此时脸色凝重,未曾发出一言。此人,正是那诗讲学士——方孝儒。
“方大人,你有何看法?”朱允炆看着百官着急要逃难的嘴脸,心中很是厌烦。
大明以武立国,他朱允炆虽然迂腐懦弱了些,但也曾在朱元璋的教导下,耳濡目染了好些年,心中自然是不情愿做一个逃难的皇帝。
他慌张、懦弱,担忧的是不知该如何守住大明这万里江山,有愧于对他寄予厚望的皇爷爷。
“陛下,臣请奏,坚守南京城!”方孝儒这会开口了,而力主的观点,却是与众官员不同。
众人听闻方孝儒的话语后,都是一脸的错愕,甚至有些人心生厌恨地看着他,心中暗自诅咒着。
“方大人,你详细说说。”朱允炆将众人的神态一览无遗,但是却不曾理会,一脸期盼地看着方孝儒。
见得朱允炆继续询问,方孝儒也不理会百官劝阻他的眼神,继续说道:“陛下,我们南京城中能战之兵尚且有20万之众,即使对上燕军,尚有一战之力。”
“南京城池坚固、城门厚重,并且城内粮草充足,不惧怕燕军的围困。我们应当坚守城池,等待勤王救援的兵马。到了那时,我们就可以里应外合,一举击溃燕军,捉拿燕庶人父子。”
说到这,方孝儒决然地说道:“即使真的战败,我们为大明铮铮儿郎,君臣为社稷而死,此乃理所应当,天经地义之事!”
“好!君臣为社稷而死!方大人不愧是是我大明好儿郎!”听完方孝儒的话,朱允炆高声赞赏道。
“陛下圣明,我们愿跟随陛下,死守都城!”知晓朱允炆的决定后,众大臣纷纷附和。而心底,却是将方孝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方孝儒似是没看到众人那要吃了他的目光,继续开口说道:“陛下,我们若是继续等待,拖延不了燕军几日。臣认为,应当派使者前往燕军大营和燕庶人谈判,以割地等名义,尽量拖延燕军攻打南京城的时间,同时也能尽可能地摸清燕军的实力状况,为我们的守城搜集情报。”
方孝儒的话语落下之后,奉天殿中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你玛的!你这个遭千刀万剐的方孝儒,你这个该死的遭书瘟文官,你这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百官心中暗暗咒骂着,此时若不是在大堂之上,众人恨不得生撕了他。
“嗯,方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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