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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血色残阳之下，身着铠甲的士兵被人砍掉脑袋，鲜血四溅。
而且，不是一个士兵，是十个、百个、千千万万个。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倒在被鲜血染成猩红色的土地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去。
在一个又一个士兵接连倒下之后，有一人，始终如一地站立着，如一棵挺拔的松树。
他手握长剑，身姿矫健，不断地斩杀朝着他围过来的敌人们，一剑又一剑。
周围，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而那个人，始终战斗着。
但，他的动作，终究一点点变得迟缓下来。
最后，在又一个残阳漫天时，他终于支撑不住，以剑支地，竭力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就在这时候，他扭脸过来，遍布鲜血的脸色满是决绝。
这一刻，萧舒月瞬间愣住。
这张脸，分明是君北寒。
她大叫着想要冲过去，整个人却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终于，君北寒在又斩杀三人之后，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倒地的声音极大，这一瞬，似乎天地都为之震动。
他是朝着她的方向倒下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瞪得极大，无声地叩问天地。
那一刻，她几乎要疯掉，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却无法靠近他。
紧接着，有人不断地涌过来，高声叫嚣着：“君北寒已死！”
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马嘶鸣，载着一个个欢呼雀跃的敌军将领，在刚才还在冲杀的战场上来来回回地跑，浑然不顾战马的铁蹄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君北寒的身上。
“不！”她大叫。
然而，没有用。
她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到鲜血喷射的声音，听到一声声欢呼，又眼睁睁看着他的尸体一点点变得碎裂，最终，隐入被鲜血浸润的烂泥之中，与肮脏的泥土融为一体。
“不，不要……”她神魂俱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一刻，她的身体被人紧紧地抱住，耳畔传来一个因为关切而显得有几分急促的声音：“舒月，你怎么了？”
萧舒月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脸担心的君北寒。
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居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君北寒不说话，只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她。
等到萧舒月的心跳声渐渐恢复平稳之后，他才轻声问道：“是做噩梦了吧？没关系，梦都是假的。”
“嗯。”萧舒月轻轻地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想到做噩梦兴许是因为心里有担心的事情，君北寒说道：“今天收到父亲的来信，京中一切安好。孩子们也好。”
“嗯。”
应了一声之后，萧舒月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半分都没松开。
她微微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刚刚的梦境，给她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这一刻，她不禁在想，或许，曾经真的发生过那本书里记录的事情。
这给她一种鼓舞，因为这或许意味着，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她在君北寒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握着他的手，数着他的手指，轻声说道：“夫君，有你真好。”
萧舒月很少说这样的话，君北寒有些恍然，之后就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突然想说，所以就说了。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来这里，会爱上什么人。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如果。我的人生，只有现在这一种可能。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来这里，你会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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