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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气。
未等她想清楚,她就听到了推门声。
紧跟着,凌姨的声音响起,“先生,您回来了。”
凌姨看到谢未汐的样子,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正准备退出书房时,傅宴京推门进来。
他微微颔首,给凌姨让出空来。
凌姨笑笑,走出书房。
傅宴京朝谢未汐走过去,跟着她蹲下来,俯身沉声问,“蹲那儿做什么?”
两人距离不断缩近,他稍低头,就瞧见了她手里的玉锁项链。
谢未汐正出神似的想着什么,听到动静儿,微微抬起头,视线跟他对上,“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记得,这是我小时候,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确实是……但她记不清爸爸在几岁时送她的了。
只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年龄很小。
“五岁那年,你在你爸妈那儿受了委屈,去幻月山溪找我,”傅宴京握着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捞起来,低低询问,“还记得吗?”
她哭着跟他讲自己受的那些委屈,那会儿是冬天,她鼻尖都哭红了。
她跟自己说,是因为那个谢露露。
那位谢三小姐拿了汐儿的芭比娃娃,剪了娃娃的头发,还栽赃给她。
她比汐儿小,可年龄小不代表着不会欺负人。
小孩儿或许没那么多心机,成年人教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这跟她们之前对付汐儿的手段,如出一辙。
这么多年过去,那对母女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可笑。
谢未汐轻轻摇头。
那时候她太小,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傅宴京:“我把你带回了家,给你买了新的芭比娃娃。”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抬起手,轻轻捏了把她的脸,“然后,我陪你吃了饭,守着你睡了一晚。”
傅宴京目光凝着她,嗓音淡淡沉沉,“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个妹妹就好了。”
像她一样乖软,像她一样,会追着他缠着他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可那个时候,他连妈妈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妹妹呢。
谢未汐听着他的话,鼻腔忽然泛酸。
“傅哥哥,之前妈妈跟我讲,我小时候有一年生了场病,然后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忘了也好。”
她蹙眉,“可我想记起来。”
“为什么?”
“因为是和你有关的记忆,所以我想记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软发,不动声色地扯唇,“不是什么好记忆。”
“你不是看到了么,这项链上的血迹。”
谢未汐抱住他,轻声开口,“你告诉我,那些事情,我可以与你分担。”
“如果那是不好的记忆,那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独自面对要好,对不对?”她道。
“你应该听说过,我接手集团后没多久就把我那个大伯送进了监狱。”
他轻笑,开口时像是在讲旁人的事,语调听不出波澜,“我十四岁那年,我那位好大伯,找人把我困在了一个废弃工厂,三天两夜。”
谢未汐怔住,连环住他颈的小臂也不再动了。
傅宴京当时年龄小,被困在那里许久,滴水未进。
他都不知道他那位大伯怎么那么恨他,差人绑了他之后,没有立刻用刀杀了他,而是慢慢地折磨他。
手段,足够丧心病狂。
他那大伯差来的人,将他手腕慢慢割裂,缓缓放血。
那时候,傅宴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可他不敢睡,他只能强撑,他怕自己一旦睡过去,就死了。
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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