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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在幻境当中，其实比不知道自己在幻境当中更加难苏醒，这个考验远比他想要的要困难。
知道自己在幻境当中，说明整个人是清醒的，但却找不到突破口，这无疑最容易让人感到慌张。
凌天盘膝坐了下来，慢慢将自己的精神力融进天地，就如同水波荡漾，逐渐辐射到整片宇宙。
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凌天彻底陷入了沉寂，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融进蜃的幻境世界中。
此时此刻，凌天的识海异象纷呈，肉身在经历一个世界，精神又在尽力另一个世界。
并且这两个世界都真实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看出端倪，如果是御道境修士陷入其中，就会瞬间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
到了蜃这个级别，他们只要出来的幻象世界，其实已经与真实的世界没有区别了，如果他要想让考验难度再高一点的话，可以在一念之间，让虚幻与现实来回转换。
这种考验就更离谱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无缝衔接转换，光是想想都令人头大。
然而事实上，蜃确实打算这么做，自从经历了陈天河的事情后，他对被接引者的态度格外认真，这也只能算凌天倒霉。
当凌天的精神力量几乎完全与蜃的幻境融合，蜃的真正考验终于开始了。
他开始频繁转换凌天经历的两个世界，并让这两个世界在虚幻与真实中来回转换，甚至还让一个世界出现虚实交融的情况。
凌天站在虚空中，他现在看到的景象，是自己正在遭受某个古老势力的追杀。
他倾尽全力杀了很多追兵，结果让他感到崩溃的是，有的人死了便是真死了，而有的人却直接是消失不见了。
最为关键的是，真死的那些人，在临死时候的眼神，充满了疑惑、惊讶、恐惧、挣扎等各种复杂情绪，似乎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杀了。
凌天能看出来，真死的那些人是真无辜，因为他们前一秒可能还是虚幻的假象，但后一秒立刻就成了真实的存在。
而他杀得，偏偏就是这些无辜的真实生命体，这也是最让凌天感到无语的地方。
蜃的考验也说不上狠辣，对于归墟高手而言，万众苍生渺如微尘，杀了就杀了，谁会当回事。
但凌天却不会这样想，杀无辜之人这种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要不然的话，他的家族早就被他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