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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淼城东的三郡沦陷,森淼城岌岌可危,安阳起又受朝中女干佞谗害,不得不踏上军旅之路。
“今日晚些时候应该就能到森淼城了吧...”安阳起掀开窗帘看着马车之外,距其离开京城已有两三日的时间了,由于走的是官道,所以也要不了多久。
项玉正靠在另一边车窗上遥望着车外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安阳起回头看到项玉那副模样不禁问道。
“这江山好景,真是罕见呢。”项玉看着车窗外微微说道。
安阳起哑然失笑,眼下这军情紧急,他又哪顾得上观景呢?
“若是不随老爷出来,只怕妾也再难见到这别样美景了吧?”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山川河流,项玉的心中尽是愁情。
安阳起从项玉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责怪的意思,看来对于先前安阳起不同意项玉随行出征一事还记恨在心呢。
“哈哈...我这不还是同意夫人跟来了吗?”安阳起有些苦恼,对于项玉的小情绪,他也不知该如何抚慰。
“车上当有笔墨吧?”项玉从神游中回过神来,转而笑盈盈地看向安阳起问道。
安阳起顿了顿,不知项玉要笔墨何用:“有倒是有...只是这车里颠簸,夫人要笔墨作甚?”
离京时的随身行礼上,安阳起的确带了笔墨,不过却不是准备在这车上用的。
看着项玉那神情,安阳起不好拒绝。
“停车。”
随着安阳起的吩咐声落下,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大人...”驾车的是安阳府上的一个下人,阮姓,无名,安阳起平日里也都叫他小阮。
“夫人情之所至,要游景赋诗。”安阳起说着,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又伸手将项玉搀扶了下来。
马车停在涵曦林以东约莫两百里的位置,这里山清水秀,处于钟泰江下游,想来也快到森淼城了。
钟泰江边,安阳起与项玉两人立在那里,两人身边还摆着一张小桌,是那种便于收起的折叠小桌。
“钟泰江...想来两次途经钟泰江,还从未好好游赏过呢...”安阳起看了看江水,离岸较近的浅水清澈透明,而远在数丈外的江面泛着些许青绿,波光粼粼,水波不兴。
而安阳起身边的项玉却已经坐在了小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安阳起也并未走上前去观看,只是站在那里静候。
片刻后,项玉便站起身来,同时手中还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
项玉将宣纸直接递给了安阳起,旋即便朝着马车方向走去,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本来安阳起还有些纳闷,但在他看过宣纸上的内容后,旋即明白过来,项玉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踏莎行·贵有山青”词牌与小题就写在宣纸的右当头,字迹工整清丽。
上阙是“贵有山青,心生别愫,轻歌曼舞瑶情树。凭阑砍进落花时,怎催苦泪盈清目?”
下阙是“莫道情深,孤行径路,恨君独往青红处。舍得去我赴漪澜,恍然幽叹只身渡。”
一首小令,这是在挖苦安阳起当初差点不同意带着项玉随军呢。
不过这小令却让安阳起眼前一亮,他还从未见过项玉作词。
词为艳科,向来是摆弄春色,免不了艳气,这也是古来文人不喜作词而好作诗的原因。
然而在项玉手中,这原本艳冶尘俗的词作竟能如此清丽无双,可谓是洗脱了不少艳气。
“这洁莹...”安阳起无奈地摇了摇头,待纸上墨迹干涸之后,便将这幅词作精心叠起,揣在了怀里。
似乎是因为情绪得到宣泄,安阳起再次回到车上时,只见项玉的神色自然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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