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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妍生机断绝，心脏被洞穿，栽倒在文殊菩萨金身前，脸上还带着笑容。
李尔不惧祝玉妍施展天魔解体，先不说天魔解体威力如何，他李尔拥有凤凰血脉，在这方天地，算得上打不死的存在。不过李尔不想领教祝玉妍的玉石俱焚，那样会让自己很狼狈。
白衣赤足的少女踏进文殊殿，清泪啪嗒啪嗒直掉，她抱起祝玉妍尸身，笑中带泪，声音清脆婉转如黄鹂鸟，自言自语开口道，“师尊，你这就走啦？”
“也不怕婠儿无法完成一统圣门的大业？”
李尔和师妃暄沉默，没有去打扰这个出身魔门的少女。
婠婠单手将祝玉妍抱在怀中，另一手抹去眼泪，笑得灿烂，朝李尔开口道，“大叔，婠儿要谢你呢。谢谢你让师尊留下全尸，还可以让婠儿尽最后的孝。”
李尔有些不忍看这个泪中带笑的少女，问道，“婠婠姑娘，你不恨李某？”
婠婠摇头，“婠儿不恨大叔。”
“师尊一心求死，她死得其所，婠儿替她高兴哩。师尊能够留下全尸，婠儿感激大叔还来不及，怎么会恨大叔？”
望着少女抱着师尊离开，李尔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这个少女敢爱敢恨，天真无邪，本应该是世上最无忧无虑的精灵，可她偏偏出身在残酷的魔门，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肩负着壮大魔门的重任。
祝玉妍身死，也不知道她柔弱的肩膀是否还能肩负起魔门重任。
师妃暄凝视婠婠背影，神色怜悯道，“谁说魔门无情？”
“她分明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
一瞬间，师妃暄竟然开始同情婠婠，两个原本是宿敌的女子，却再也没有交集。
李尔看向师妃暄，平静开口道，“妃暄，还要麻烦你走一遭，通知秦王挥兵前来洛阳。”
师妃暄点头，“这乱世，该结束了。”
“李兄，等秦王问鼎，我们携手离开此世。”
说着，师妃暄身影翩跹离开文殊殿，她脸上带着期待。
洛阳郊外，头发披散的梵清惠追上苦心禅师，状若疯魔拦在苦心禅师身前，厉声问道，“苦心大师，我们真的要认输吗？你当真要看着佛门千年基业衰落？”
苦心禅师脸色悲苦，摇头道，“我等还能如何？”
“清惠，回去以后约束门人不要下山了，佛门败局已定。”
“不！佛门没有败！”
“我不信，我不信佛门败了！有机会的，我们还有机会的！天下僧侣千千万万，佛门信众千千万，他李尔杀得完吗？只要佛门不低头，佛门就不会输！”
苦心禅师不理会梵清惠，神色凄苦走向远方。
梵清惠眼神阴晴不定，她没有选择回终南山帝踏峰，而是大步走向了岭南。
在岭南还有一位背靠南海的天刀！
那位天刀是她曾经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