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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客气。”余允文略一拱手,严肃地说:“我猜想今晚我不来,明天你也一定会去找我。不用客套了,我此来是有正事告知。”说完,也不等宋启愚几人相让,余允文就迈步走进了团练公所。
待进得屋来,余允文劈头就说:“我团练军子时发动攻击,全胜而归,毙伤柔然兵千余人、战马千余匹,我仅阵亡一人,轻伤数人。”吴襄和席军民大为不解,纷纷说道:“余先生,三百多里外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是真的吗?你是在消遣我们吧。”吴襄首先反应过来,但旋即否定说:“信鸽,余先生养的鸽子。哎,不对呀,鸽子晚上不会飞呀!”余允文不紧不慢地把灯笼放到桌子上,举起手中的黑布笼子说:“宣道相马的本事你们都知道,可要说怎么训鸽子就得看我的了。这笼子里装着的是我专门夜翔出来的信鸽,暗夜只要有星光它就能报信。”宋启愚惊喜地捧起鸽笼,轻轻拉开黑布罩子,一只健壮的白鸽警觉地立了起来。它瞪着眼睛扭动着脑袋看着周围的人物,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轻叫声。宋启愚仔细端详着白鸽,不住地赞叹:“它可真漂亮,体态健硕,飞羽油亮,先生养信鸽真是绝了。不过,我去您家看鸽子不是一回两回啦,您好像没提到过它呀?”席军民也说:“是啊,我还跟宣道去玩过一次呢。”余允文笑着说:“它和小黑可是我的宝贝,几百只鸽子里面也就训出这么两只,怎么会轻易示人呢。”余允文接着说:“我的长子余天锡在团练的‘平"字哨当差,昨天出发前给我要了它去,叮嘱我接报回信。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彻夜未眠呐。”宋启愚拉着余允文请他坐下,兴奋地说:“有了先生的信鸽,我们就变成了千里眼、顺风耳,这下保卫光裕的胜算更大了。”宋启愚又给余允文作了个揖说:“先生,以前您也多次给我的团练军教授过识字课,但那都是临时的。现在我请求您正式加入团练,帮我参赞军务。您能答应吗?”余允文坚毅地点了点头说:“十几年前,我携妻儿投奔光裕寨,得以生存、读书、中功名、养意趣,受宋氏大恩,无以为报。我今夜此来,就是想为光裕出力,加入团练,求之不得。”宋启愚紧紧握着余允文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日上三竿,柔然军队对大同城的头次进攻失败了。乌利可汗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一晃鞭子,又有几百名骑兵旋风般地扑向了大同北门。这些兵士都用两腿控制着战马,手执弯弓,不停地抽箭发射。箭矢飞过护城河,雨点般倾泻在城墙和城楼内外。柔然人的辅助部队推动着笨重的器械,准备在护城河上架设浮桥。与此同时,城里抛石机发出的几十个火球从天而降,或把柔然兵砸得人仰马翻,或把攻城器械砸得枝断架裂,或是砸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火线。
这时,一个柔然骑手飞马来到乌利可汗近前翻身下马,紧跑几步,跪倒行礼。他手托一份羊皮文扎呈送给可汗。乌利可汗用手里的铁蒺藜骨朵把文扎挑过来,审视了一遍,铁青着脸回手就是一下。报信士兵被铁蒺藜骨朵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旁边服侍的随从赶紧上来把死尸拖了下去。乌利可汗用马鞭指划着叫过两个大臣,对他们交代了一番。两大臣施礼后,骑马离去。
正午,光裕寨西街的福星居内,参与偷袭柔然营垒的团练军坐满了十几张八仙桌。人们喝酒吃肉、猜拳行令、大说大笑、吹牛起哄,气氛非常热烈。宋启愚为大伙贺完功、挨桌敬完酒之后,稍作停留,便叫着曹可用离开酒楼,匆匆向内北门走去。宋启愚边走边说:“启南是堂叔的幼子,连亲还没成呢,就这么走了。堂叔一家这会儿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启南的后事咋处理的,入殓了吗?”曹可用回答说:“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人料理的。老太公还吩咐大老爷代表他前去抚慰,估计现在已经在灵堂了……”
内城东北角一所院落内高搭灵棚,大门上挂着白幡,院内传出凄惨的哭声,几个寨卒在大门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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