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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采卿的眼睛，道：“然后？我接受了你们的道歉，需要我送你们出去吗？”
水采卿抬眼间看到了林青晚的笑眼，那双眼睛清亮如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一切。而自己的想法和意图在她面前也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林青晚看她就好像在看一场戏一般，明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却似乎依旧在耐心地等待着看她接下来该怎么演。
那种被人当看戏一样的眼神，着实让人很不舒服。水采卿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她若真是能在刚一道歉之后便说出自己所求，那真真是恬不知耻了。
这种话，还是留给萧琰来说才更加合适吧。
水采卿低了低头，神情很是委屈。
这时萧琰淡淡开口道：“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今日你便去玉凌殿，继续为采卿治疗吧。”他掩下心中万般情绪，尽量说得直白坦然、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本就是林青晚的义务一样。
心如在屋里趴着窗头都听得无比的火大。恨不能跳出来拿着扫帚把这两个不要脸的人给赶出去。
林青晚听后笑了笑，朝水采卿的面上抬了抬手，水采卿顿了顿还是没有闪躲，任林青晚捻住她面纱一角，将面纱从脸上揭开了来。
原本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如今却残留着红痕痘印难消，完完全全地呈现在林青晚的面前。
林青晚尚还记得，那日萧琰不辞而别，数月以后她得到萧琰回宫的消息，特意做了一番精心打扮，前去宫门口迎接。她便第一次看见水采卿，柔弱无骨地从马车上下来，惊为天人。
她的精心打扮萧琰看不见，萧琰所能看见的只有这面前的女子。那时她觉得自己虽不是丑小鸭，但水采卿却绝对是惊鸿仙子，而她只有凭空让人看笑话的份儿。
女为己悦者容，林青晚也尝试过。或许那个时候，她同样觉得女子的容貌虽不至于比性命重要，但在心爱的人面前总归还是重要的。
只是而今，她再也不信，女为己悦者容了。
眼下，林青晚倒有些认不出来，这水采卿就是当初的水采卿了。那双眼睛却是一如既往的熟悉的，仿佛轻轻一拧，就是一汪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