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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茫然的抬起头,两眼无神“看”着眼前的鱼绵绵。
“爷爷?”
嘶哑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带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
“爷爷种的花开了,爷爷的秋千也越来越漂亮了。”
“那爷爷…爷爷去哪了呢?”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大睁的眼里滑下来,像极了人间三月连绵不断的细雨,沉重又压抑。
她的双眼依旧是空洞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流淌的泪和哽咽的声音无不都在述说她有多么的痛苦。
鱼绵绵沉默下去,求助般看向王柔。
这种事情她没有经历过,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任卿徽。
王柔长叹了口气,走到任卿徽面前蹲下身去,拉过她的手将衣服放了上去,语气平静道:“任小姐,无论从前诸多苦难都已成过往,不要自己将自己禁锢起来。人只有向前看,才能不辜负身边真心对你的人。”
“你想想你爷爷,你爷爷如果见到你如今这般生不如死的样子,他能安心吗?”能瞑目吗。
从前她也想过一死了之,若不是那个人……
她也不会有今天。
任卿徽眨了眨眼,任泪水滑落,苍白的脸上满是悔恨与沉痛。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也没办法原谅她自己。
如果……如果她能再早一点发现姚龙的异常,再早一点破除姚龙的阴谋,至少…爷爷就不会死了。
王柔接着道:“现在姚龙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的仇已经得报。但是你难道就不想将被他占据的你自己的家找回来吗?这可是承载了你和你爷爷这十几年来最美好的回忆的地方了。”
鱼绵绵也附和着:“对啊对啊,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家被姚龙折腾的可邋遢了,到处都是垃圾和袜子,你确定不打算将这些所有蕴含着他的存在痕迹的垃圾清除掉吗?”
说完,鱼绵绵又从背包里翻出一包湿巾,轻轻给任卿徽擦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任卿徽小声低喃,一把抓住鱼绵绵的手,定定的看着她,重复道:“一切都过去了?”
鱼绵绵回握住她干枯瘦弱的手,郑重回应,“是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自由了,应该去往新的生活了。”
任卿徽再次沉寂下去,就在鱼绵绵以为她不会再有反应的时候,她突然拿起衣服撑着墙站起身,向阴暗无光的地方走去。
“麻烦稍等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