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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位兄台找我们周先生?请问兄台怎么称呼?”一个年长一些唇上有两撇小胡子的秀才问道。
“回兄台,小可姓秦,这儿有一封信,请兄台转呈周先生。”秦达礼将信双手递与秀才。
小胡子秀才进去后,一会儿就出来了,“秦仁兄,周先生正在书房,快请进。”
秦达礼三人在秀才的引导下,进了书院。
书院很大但很静,除偶尔从书房中传出几句吟哦声,就只有树上的鸟唱蝉鸣了。
正厅有一幅很大的孔子圣像,圣像前干干净净,既无香案也无经幡。秦达礼看见了圣像,忙上前在一个蒲团上跪定,磕头。一时许多遭遇许多委屈齐涌上心头,泪流满面了。就像小孩子在外受了委屈,回家就扑在爷爷怀中,哭诉后心中才得平静。
哪知一位灰发先生已缓步从侧旁书房中踱了出来,走到秦达礼身后。小胡子秀才要叫秦达礼,灰发先生伸手制止了小胡子秀才。
秦达礼由默然流泪到抽泣出声,遭了许多难他都没有流泪,今天却哭了。黑姑、金娃鼻子也酸了,可见到灰发先生在侧便强忍住了。上前拉起了秦达礼。
秦达礼见灰发先生慈祥地注视着自己,料想这就是周一村先生了,“师伯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更咽地说着拜了下去。
灰发先生一愣,旋即扶起秦达礼,“起来,起来,赫先生荐了秦世兄来,老朽很高兴。来,坐下喝杯茶,好好歇一歇。明天上午顾山长回来,老朽我带世兄去拜见他。”
“谢谢师伯!”
第二天,周一村先生领着秦达礼拜见了顾印明山长。山长书房内简洁雅致,壁上一副顾炎武的亲笔中堂十分醒目。顾印明山长须发皆白,高高个子,身子十分硬朗,正忙着写什么。听了周一村先生介绍后,说:“秦世兄,少年英才,老朽佩服,容我明日请教。一村兄可先陪秦世兄到云台书院四周转转。”
回到周一村先生书房后,周一村却向秦达礼施了一礼道:“秦世兄,有一事不明,可否赐教?”
“师伯请问。”秦达礼忙起身还礼。
“世兄与老朽素昧平生,世兄却怎么以师伯相称?”周一村十分茫然地问。
“师伯不知,弟子是湖广麻城秦杨湾人,弟子的授业恩师是陈家冲的陈一鹤。陈先生曾对弟子提起过,说千里外的云台书院有一位满腹经纶的名儒叫周一村,少年时曾同窗读书,故而尊称师伯。”秦达礼缓缓说道。
“啊!原来是故人高徒。秦世兄,陈一鹤先生还好吗?”周一村十分高兴,脸上大放红光。
秦达礼点头。
门边的金娃相信秦达礼不是寻自己开心,可仍感到纳闷:相隔一千多里地,怎么会是同窗。
像是专门回答金娃,周一村对秦达礼说:“那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家严在麻城任县尉,与陈一鹤同一馆读书,由于年龄相当,也由于对圣人的中庸之道的推崇,更由于都持有读圣贤书,为功名不为当官发财,我二人意气相投,如亲兄弟般。家严离任,二人偶有书信来往,讨论诗文时政,却再未曾蒙面。想不到,他还常提起了我,惭愧,惭愧。”
不止金娃明白了,秦达礼也明白了。
秦达礼目光一闪,他不仅明白了周一村先生的过去,更被周一村的一句话振动得心鼓雷鸣:读圣贤书,为功名不为当官发财。
“我在云台书院几十年了,山长顾印明先生对我礼遇有加,一直不曾离开过。去年拙荆去世,我有些心懒了,原想明年开春后下山各地走走,我很想到麻城去看看老友陈一鹤。”周一村两目深深,似在回忆已过半世的故地、故友与故情。
“师伯,太好了。到时我修一封家书,烦请转与一鹤先生,并请他老人家代转家父。”
“一转再转多麻烦,你为何不给你父亲直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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