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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痛些;留一半就是只敷药不挖腐肉,这样治时不痛。”
黑姑想了想说道:“长痛不如短痛,请先生给我挖了腐肉吧!”
郎中点了点头,叫金娃:“把你姐姐按住!”
金娃犹豫了,黑姑显然已是三叔心爱的人,要按得叫三叔才行,我能按么?
郎中王一刀发火了:“磨磨蹭蹭干啥?按你姐姐都不敢,还敢按别人家的姑娘么?”
“金娃,你把我的手按着就行了!我怕一会儿手乱打。”黑姑说。
郎中王一刀从包内取出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明明亮亮的几把尖利小刀,先在疮口上擦了一些药水,取出一把刀,在火上烧了烧,一下子划了下去。
黑姑“哇”一声大叫,头上,身上,汗水直冒。
这时,又一个少年叫着“姐姐”跑了进来,帮金娃按住黑姑另一支手。
“咬住被角!”郎中命令道。
黑姑便狠劲咬住被角,两只手拼命舞起来,金娃使劲将黑姑的手按住。
黑姑的叫声传到了河边,秦达礼一听,急急跑上来。可到门口,听见里面的说话声音。
“妮子,忍,忍一忍,郎中在,在救你。”黑姑的娘说。
“别怕,一会儿就好了!”陌生的声音。
秦达礼将跨进的足收了转来。逃命的人,不得不警觉些,便悄悄坐在屋后的柴垛旁暗暗为黑姑使劲祷告。
“好了,这是十天的药,你给你姐姐每天早上换。到第十天,新肉长起来,就好了。”
王一刀低头接过钱,收拾着刀具包。
黑姑声音微弱央求道:“先生,请您给我娘看看。”
王一刀前来号了号脉,摇了摇头说:“本郎中只医恶疮恶毒,不能医治痨病,实在抱歉!”说着便背着包拿着玲出门而去。
走出门的王一刀口中却在嘀咕:“口音对,人不对!”
2
这天晚上,黑姑的娘突然大口吐血,秦达礼和金娃忙着伺候,黑姑也要起来,秦达礼不让。“你起来不得,伤口挣裂了咋办?”可黑姑还是爬起来到了母亲身边。
“妮……妮子,我……我走了……走了以后,你,你就跟秦……秦公子去。”
“娘,我不走!”
“傻……傻妮子,跟……跟着他……我放心,你……你叔叔他……他们会……会给我烧……烧纸的。”
黑姑的叔叔和堂弟闻风赶了来。
“他叔……,我想……让妮……妮子跟……跟秦公子去……去。”黑姑的母亲用仅剩的一口气说。
“嫂嫂,放心,我这几天看得清,秦公子知书达理为人正直,黑姑对他也是一往情深,他们在一起,我也放心。今天我赫德云就做主,把黑姑许配给秦公子!”黑姑的叔叔诚恳地说。
原来黑姑姓赫,这黑姑应该是“赫姑”吧!秦达礼心想。
“大叔,不……不可。这事得由我父亲做主。”秦达礼心中虽爱黑姑,可突然摆明,又没有父亲的同意,这事怎么能行。
“秦公子,前天听了你的情况,你回湖广麻城只怕不是近些时能够的,再说你家中没有定亲,我嫂嫂已这样了,事急当从权嘛!不然,不然黑姑的娘不能瞑目。”
黑姑也眼巴巴的望着秦达礼,金娃先前不愿三叔跟黑姑在一起,怕累赘,这时却希望他二人在一起,轻轻说:“三叔,答应了吧。写信回去不就行了!”
秦达礼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圣人门徒,不讲太多的繁文缛节,叔叔我做主,就在你娘面前成礼,好让你娘安安心心地走。”
秦达礼、黑姑便双双跪在床前,行礼中,黑姑的母亲就咽气了,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安葬了黑姑的母亲后,秦达礼就向黑姑的叔叔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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