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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高挑身材白净脸皮,右额头一块胡豆大小红斑的中年男子,一声不响地站在旁边。男子紧锁双眉眼布血丝,看得出心事重重。
“二哥,货装完了,二嫂咋还没来呢?她不是说要跟你一块去吗?”一个黑铁塔似的大高个微喘着气,来到白净面皮跟前。
“不等了,常年在外跑生意。带着个女人,你不觉得累赘吗?”白净面皮说话时嘴角上扯,他头也不抬地说完,转身就往船上走去。
“二哥,等等吧。大伯也说让你带着二嫂!”黑铁塔为难地说。
“达生,把车赶回去吧,对我爸说,等我把汉口的事情办好了就回来,那时再带她。”
“二哥……”
“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婆婆妈妈的?给他们说:我秦达义跑了这么多年生意,知道江湖凶险,人心难测。但我秦达义不是死人!”一生气这个叫秦达义的人白白的脸也和他的眼睛一样红了起来,右额胡豆大小的红斑涨成紫色。
一同上了船的人也撑船离岸边对呆立在岸上的黑铁塔说:“达生哥,快回去吧。我们会帮着二哥的,请大伯放心!”
“二哥……”黑铁塔秦达生仍呆立着不动。
“秦达义,你这个畜生,你给我转来。”人随声到,头发花白,满脸沟壑满脸碎麻子的秦云楷健步如飞来到河岸,见船到河心,挥手边骂边喊。由于跑得急发着气,两腿有些打闪,但老人还要朝水中奔。
陪着老人的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秦云楷的四子秦达信,同样白净面皮高挑身材,举止文雅,有些腼腆。所不同的是:秦达信白净脸上处处显着坚毅,两道剑眉就如两座山峰。
秦达信忙扶着秦云楷,也大声喊道:“二哥,转来吧,爸爸不是不让你去汉口,他是想让二嫂去,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船在河心停了片刻,秦达义立在船头玉树临风,揉了揉眼喊道:“达信,你陪爸爸回去吧!我整天在外面跑生意,带个女人不方便。叫爸爸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手一挥,船顺水顺风,刺溜溜,飞一般地远去了。
秦云楷在岸上直跺着脚说:“这个畜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望着河心,直到看不见秦达义的船影,老人心中直冒火,眼睛越来越雾,腿脚也不利索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不少,长叹了一声,转过身,颤颤地向回走去。
一乘小轿子中走出一个婷婷的女子,二岁年龄,蓝衣碎花小夹袄紧裹着粗腰。女子走路不方便,但手上还捏着一把银骨玉珠小算盘。
秦云楷气冲冲擦身而过,女子在后面忙喊:“爸,他,他走了?”
老人身也不回,“就让他死在汉口吧!”
女子一听,原本就黄瘦的脸一下子更阴沉了,两滴泪珠滴溜溜在眼中打转,但最终没有掉下来。
黑铁塔般的秦达生走到女子跟前,“二嫂,放心回吧,身边那两个人是自家兄弟,二哥不会有事的。”
女人没有上轿,随秦达信,秦达生跟着老人回到了秦家大院。
秦家大院是秦杨湾少有的院落。一溜三进三出青瓦粉墙雕梁画栋镂窗阔门,十分气派。门前几株合抱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春阳下,树叶闪着点点亮光;树叶深处,画眉黄莺“啾啾”鸣叫着。
一进大院,老人就对身边的小儿子秦达信吼道:“把他们都给我叫来!”
3
秦云楷是秦杨湾的大户,娶妻本村杨氏早年亡故,有四子一女。
长子秦达仁,十岁那年,秦杨河来了一艘大红彩船。船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香风缭绕,唱着大戏。
彩船停在秦杨湾不走了。有人说是朝廷巡抚大官经过此地,要给沿路百姓赐福的;有人说是纯阳老祖嫁女儿给东海龙王三太子,停在这里是给秦杨湾消灾的;也有人说是汉口的大戏班子,要在这演三天大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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