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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幔中搭着灵堂,哀哀不绝的哭声中,一具上等楠木黑漆寿棺沉稳肃穆地躺着。寿棺前的几案上,竖着一面灵牌,上面赫然写着:“显考杨公讳淮然老大人之灵位。”
进得院中,脱下斗笠蓑衣,老杨父子二人的白色孝帕就抖落了下来。三人只前后背是干的,其余的地方几乎都湿透了,高先生更是浑身稀泥。
父余岁,紫黑脸膛,山羊胡子微翘,悲戚之色很重;儿子二十岁左右,矮胖的身子,十分笃实。父子请高先生在侧房中坐定,就有一个包着孝帕的年轻女子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云廷,给你爷爷上香磕头去,把我的衣服给高先生拿来换了,顺便把云斋叫来!”父亲边喝姜汤边对儿子说。云廷放下刚端到手中的姜汤,躬了躬身子退了出去。
一会儿,云廷拿着干衣服,领着一个岁的半大孩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多岁的白胖高大的老人。微微几根胡子几颗麻子衬出老人十分干练。老人进门就喊:“高先生,辛苦了,兄弟,坟地看好了吗?”
黑脸老人忙起身相让:“大哥,快坐,看这几天把你忙得。”话语中,十分感激。
“说啥?我们秦杨一家。三叔仙逝了,我秦天民能不管不问吗?这都是自己家中的事,你太客气了!坟地选在哪里?”边说边坐在高先生对面。高先生闪着小眼睛看着白胖高大的秦天民。
“大哥,我还要找你商量哩!”黑脸老人把刚喝完的姜汤碗放在桌上,“高先生看好了一块坟地,在大哥你的山地上。我想:在我们的山地中给大哥划出一块来换给你。大哥,你看行不?”黑脸老人小心地望着秦天民,生怕他不答应。
“天桥兄弟,你这是把你大哥当外人?换啥地?不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况且还是给三叔作阴宅的。三叔在世对我多好?吃虱子还分一条腿给我,我还舍不得那一块地?”秦天民很不高兴地数落黑脸老人。
“只是,只是……”,杨天桥觉得难为情。
“只是啥?不要婆婆妈妈的,天桥兄弟,请高先生说正事吧!”
“那好吧。”杨天桥不再推辞了,转头对身后的半大孩子杨云斋说:“云斋,把你爷爷给你那张纸给高先生看一看。”
杨云斋十分利索地从衣襟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高先生。
高先生奇怪地看了一眼所有的人,慢腾腾地伸手接过了纸,低着头看了一会,小眼睛闪了闪,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秦天民,把纸又叠好交给杨云斋,口气轻松地说:“放心,放心,那里面我会做好的。”
屋中人除杨云斋外,都不知道纸上写的是啥,更不知高先生“会做好”什么,“那里面”又是哪里面。
“高先生,请您吩咐安排吧!”杨天桥对高先生说。
“好吧!”沉吟了片刻,高先生说话了,“明天早上卯时一刻动土。动土之时,雨中会夹着冰雹下,但不能停。不能拘泥于挖几尺几寸,我不叫停,谁都不能停,挖到东西了,我自然会叫停,叫停了,就都不能再挖了。听见了吗?”高先生瞟了一眼秦天民,盯着杨天桥说。
“就这些?”杨天桥见高先生不说了,疑惑地问。
“就这些!”高先生肯定地说。
天还没大亮,雨仍在下,而且愈下愈密愈下愈大。三个汉子提着锄头上了山岗,找到高先生打下木桩的地方,边擦脸上的雨水,边傻傻地看着先前到达的高先生、杨天桥二人。
高先生看看东北天上,灰蒙蒙的天际有一缕鱼肚般的云霞在滚动。高先生眯缝着小眼睛,掐了掐尖尖手指,回头看了看杨天桥,眼中有包不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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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激动:“是时候了,动手吧!”
三个汉子齐刷刷举起锄头,又齐刷刷挖了下去。
奇怪,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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