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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竭力重新体验那种温度,持续从后倒前地想,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在绵湖中静静躺着,连环视四周的精力都没了。音乐早已终止,而切入提示我尽快离开的语音重复响了三遍之后便无声息。她的空间站还在正上方,我能感受到从它那里聚焦来的辐射热量。已无人停留的释放舱重新作为富集热源启动运作,在月面的凹坑上方持续罩射形成局部能源温区——人类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改造月表,让环形山底部的永久寒冻阴影带逐步聚热而让山谷升温,如改变我一度冰封的心。
我搜刮每粒细节,不遗余力,力求还原每段时期的真实心境。因理论上说:后来发生的事会迭加上新的印象而改变从前,反复多次后已难找出再先的感觉。这不是一种涂抹或是拭除,而是更加全面以客观来还原事件本质的方法,正如年长者往往能比年轻人更加宽容对待过往。
小的时候,我的父母都是忙碌公司打工一族,操持生计对我无暇顾及。要不是听说一个亲戚那里还有好中学的名额,我恐怕不得进入那样的好学校。做为需求方,父母厚上脸皮央她家为我迁户安顿,并掏钱委托照顾,折去不少人情。我跟着懵懵懂懂被安排走人生交叉路,事后想想公平性而言着实不错,当年的教育机构要求为普通人家孩子留下一定比例好学校入学资格,我得以混迹在一个所谓好资源有体面的群体当中,马马虎虎过完了初级教育阶段。就结果来看不尽人意,我书念的挺一般,那圈子朋友一个也没有,自信力的培养更无从谈起。
我心中清楚长辈们的无可奈何(远家亲戚也是自顾不暇),但那时间那所学校给我的最多成长教育却是带给我伤害。有一段时间里我忍受暴力对待,日子过的狼狈痛苦、胆战心惊。品质不佳的同学哪儿都存在,好学区的这种人或更高级一点,坏的核心却是一致。他们强悍地聚成一个群体,当头领的要么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要么是源自普通家庭但恶劣到顶尖而被拥护成权势者的代言。我所在的学校恶团体就属于后者,只是背后的人物藏得深,出头人与老板间的尺度恐怕是距离到抵达事物相反极端的另一处了,我甚至猜测幕后大约是某个品学兼优的模范学长或未可知。能想到这点正是从她由别的学校转学插班到这边学校开始,由一件特殊的事件所引起。
一位尤其漂亮出众、具有某些身世背景的女生突然“空降”到学校,受到众星捧月般的照料符合情理之中。但处在那个优势位置的人天然具有一种微妙与外界相隔绝的部分,那不妨称为高傲、距离感之类的。这使得与其外观相对等的排它性确能阻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我看到高年级的阿飞们在她所经过的楼层处放肆地吹口哨、摆弄姿态撩呼其名时;在她置若罔闻并以不受干扰的举止目若无视通过、让挑弄人露出悻然色转而无赖索要联系方式时;在她面对一众旁观男生起哄而面不改色、周围女生透出嫉妒眼神咬舌私语之时,都让人立刻明白此种态度的伴生源头及其所以必需的分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