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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玻璃。那挫折连连成长期渡过后,我认清自己是个无人辅导的新手,全都得自己一步步来,有震荡来临时缩身躲过最好。我试图遗忘那段人生,把既往当成盖了颜料的大片留白,只是不晓得与她的那部分该如何收口。
之后我把关于她的印记依恰当形式保存好,拾掇放置分寸得体,如介于奥尔特云与柯伊伯带之间的某个半沉睡区。但记忆有如缓缓划过天际的周期性彗星,一次比一次久远、一次比一次清淡,有更具现实性的东西不断挤占着存放。
成长不因我的个人意志继续着,内心不断被事事物物踩严踏实、最终成团结块,可核心的在哪里我始终找不到。毫无疑问,我成为在地球上无比平庸的人,甚至还病休辍学。生活打入谷底让人乏味,相比人类其后大规模迁居月球,那年岁里我自身激动人心的事儿一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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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我看得入迷之时在现实脱出——开始牵涉到月球了,前后的衔接相当耐于咀嚼,正是兴高采烈时,我有些上头琢磨愈深。但尔虞我诈的事情偏找过来,我根本没去得罪谁,也许有人就觉得督造飞龙是个肥差,因此告我在凤阳地界过度圈地,想把我调到顺天府和蒯祥一起施建新皇宫。事实证明没有得罪人也会遭人诬陷,恰逢大师傅蔡信、杨青等人告老还乡之机,建筑青黄不接、也有人想趁此要我交出飞龙图纸。
女干佞们动用的文官言辞锋利、有依有据,看过让人生闷气。我掐胡须也想不出对策,只能一声不吭别过头去做闭嘴葫芦,想象当年燕王的装疯卖傻真感由衷佩服。对弹劾这种事我总是消极应对,因我早心知处理这么个大工程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兴出波折:要不就顺其自然等待浪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