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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灰色的河流在无声地流淌。
更远处，那些沉睡的上古残魂在低低地嘶吼，像是在为这场战斗唱一首悲凉的挽歌。
陈平收回目光，继续朝虚空通道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走过了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这片上古战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但他不会忘记这里。
因为这里，他得到了白衣男子的传承，得到了混沌之珠，得到了足以让他晋升金仙的资源。
也因为这里，他杀了乌元，杀了炎火，斩断了虚空商会和神族在十八重天的两只手。
从今天起，十八重天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只是这一次又多了一个敌人，那就是虚空商会。
不管是神族，还是虚空商会，都在天界之外还有势力存在，想到这些，陈平就有些头疼。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虚空通道的入口在北方三百里处。
陈平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穿过了沼泽，绕过了森林，越过了焦土，终于看到了那道银白色的光门。
光门悬浮在空中，门框上的上古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一样。
光门后面，是通往外界的虚空通道。
陈平站在光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虚空通道中，空间乱流依然在疯狂咆哮。
但这一次，陈平走得比来时轻松得多。
他的修为从真仙境八品突破到了真仙境九品，混沌之力比以前更加凝炼，混沌之珠在他体内缓缓转动，释放出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让他的光罩变得更加厚实，更加坚固。
空间刀刃斩在光罩上，无声无息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看到了通道的出口。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门，光门后面是十八重天的天空。
陈平走出光门，落在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原上。
三轮烈阳高悬在天际，金色的、银白色的、赤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冰原染成了瑰丽的三色。
冰原上一片寂静，只有寒风吹过的呜咽声和冰晶碎裂的细微声响。
远处，天澜城的浮空岛屿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座漂浮在梦境中的仙山。
陈平看着天澜城的方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虚空商会，他不会再去。
乌元死了，苏静秋死了，虚空商会在十八重天的势力元气大伤。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但长远来看，虚空商会不会善罢甘休。
乌元的死，需要有人负责。
而那个人，就是他。
陈平不怕。
他杀了乌元，是因为乌元该死。
如果虚空商会的上层来找他报仇，他接着就是了。
陈平收回目光，转身朝南边走去。
那里，是青云洞天的方向。
姜雪澜还在镇魔塔中修炼，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不知道他去了一趟上古战场，不知道他得到了白衣男子的传承，不知道他杀了乌元和炎火。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等她。
陈平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回到青云洞天，需要闭关炼化混沌之珠，需要突破到金仙境，需要去二十重天找神王。
他的路还很长，但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