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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刀和灵月连夜离开天阙城，再次赶往苍茫山脉。
夜色浓重，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整片天空。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在山间穿行，避开了一队夜行的妖兽，绕过了几处天然的陷阱，终于在半夜时分抵达了混沌秘境附近。
他们没有靠近秘境入口，而是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头上潜伏下来。
这座山头是方圆百里内最高的地方，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可以清楚地看到秘境入口的情况。
暗刀在山顶布下隐匿法阵，灵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灰色的披风，披在身上，将两人的气息完全收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片荒山，没有任何异常。
“你觉得会长在想什么？”
灵月靠在石壁上，看着远处的秘境入口，低声问道。
远处的秘境入口那道石门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暗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他只做该做的事。
乌恒让他盯着，他就盯着。
至于为什么，那不是他该问的。他的任务只是监视，不是思考。
灵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归元宗的老祖成了秘境守护者，这件事太蹊跷了。
归元宗在十七重天不算大势力，但归元子这个人不简单，他认的那个少主更不简单。
大罗金典选择了那个少主，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你说，那少主到底是什么来历？”
暗刀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秘境入口，眼睛一眨不眨。
灵月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守着，从黑夜守到白天，从白天守到黑夜。
…………
天极殿，大殿。
穹顶之上镶嵌的发光晶石将整座大殿照得通明，金色的光晕在殿中流转，映在王座上的那道人影身上，将他周身镀上一层冰冷的金芒。
大殿两侧的石柱沉默地矗立着，柱身上雕刻的神族征战浮雕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刻的压抑与肃杀。
天极尊者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是丧钟的鸣响。
四位金仙长老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出声。
他们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衣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双腿发麻，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殿门紧闭，殿外的值守修士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整座大殿如同一座冰窖，只有天极尊者手指敲击扶手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
“青丘……归元子……”天极尊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一个妖族的小妖皇，一个人族的小宗主，也敢跟本座作对？也敢拦本座的路？”
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那天的场景。
归元子浑身是伤，却死死护着怀中的玉瓶，不肯交出。
青丘白衣如雪，九尾天狐虚影遮天蔽日，硬生生接了他一掌，哪怕嘴角溢血也不后退半步。
那两个蝼蚁，竟然敢跟他叫板。
他一掌拍在扶手上，扶手碎裂，木屑四溅。
四位长老的身体同时一震，头低得更深了。
赵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天极尊者的声音很冷，冷到让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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