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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注意到,贺子军说起父亲,脸上就会显现出哀伤的表情。
贺子军的父亲,只来过两次城里。一次,是他结婚,父亲参加婚礼。那个婚礼虽然并不算寒酸,也请了十桌的客人,但却都是妻子的娘家人。
父亲说,自己家亲戚本来就少,这么远的路,让大家劳师动众的来,也不方便。更何况,平时也并无往来,何必麻烦人家。
而且,都是农村来的,没见过大世面,来了尽给他丢人。
只要夫妻两个同心协力,参加婚礼这事儿,父亲一个人代表就行了。贺子军的妻子并不嫌弃他老人家,可是婚礼过后的第三日,父亲还是走了。
虽然贺子军依依不舍,但他也劝不住,不能强留。
第二次进城,就是父亲说他来看看儿子和孙子。自从婚后,就一直没见过,他有些想念。
贺子军当然是非常非常开心的,这是他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父亲啊。这一次,父亲在家里住了七天,每天帮忙打扫收拾做饭。
七天后,父亲离开了。临走,他让贺子军给他拍一张照片,他说要带回老家。贺子军没有多想,不仅给他老人家拍了单人照,还特意带着父亲,一家人整整齐齐到照相馆拍了全家福,父亲高高兴兴的走了。
在他走后,妻子在他们床底下发现一个信封,里面是几万块钱。看着有些钱币上沾的水泥灰尘,贺子军知道,这是父亲辛辛苦苦攒下的钱。
拿着钱,他落泪了。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父亲。
半年后的一天,他按照惯例,隔半个月给父亲打电话,每一次,父亲都特别快的接起来,但这一次,无论他打多少遍,都是无人接听。..
贺子军很着急,他一遍又一遍的打,就是没人接。直到第三天,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铃声就变成电脑语音:“您拨打的电活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贺子军再也坐不住了,他请了假,和妻子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回老家。
到家的那一刻,他快疯了。父亲躺在家里床上,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他不敢去触摸父亲的鼻息,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医生告诉他,父亲已经过世。初步判定是因病去世,并且是在前一天晚上……
这样的结果,让贺子军无法接受。他觉得父亲的离世,都是他造成的。若是他早来一天,或许父亲还有救。
他料理完父亲的后事,回到城里的家,心情一直很悲痛,更多的,是自责。就这样,他开始失眠……
起初,只是躺在床上思念他和父亲相依为命的日子,还经常流下悲伤的眼泪。时间久了,他躺在床上就不仅仅是缅怀父亲,有时候想的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可是,习惯形成了。每当晚上,他就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时而出现父亲,时而出现模糊的母亲,还有他一路走来的任何时间,任何事……
他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一种习惯性的失眠状态中。
林旭了解完贺子军的整个失眠过程,他很震惊。贺子军非常清楚自己失眠的原因,并且叙述的过程异常有条理,这说明贺子军是一个思维非常缜密,并且逻辑思维特别强的人。
如此之人,一般情况下,都会很好的安排自己的情绪,很少发生精神崩溃的事儿。
大概失去相依为命的亲人,对贺子军来说,太过于痛苦里吧。
“贺大哥,从你说的情况来看,你的失眠,确实属于心理问题造成的。
很明显,你无法承受父亲突然过世,并且将这个责任都归咎于你晚回家。这就是你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给自己施压,让精神紧张,直到崩溃。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的亲人中,有精神病史吗?”
贺子军听到精神病这个词,猛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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