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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看着她。
安阳不自觉捏紧了手，她知道，身前的人正注视着她，这让她紧张起来。
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浮现起来的疑惑，转念便想明白了，大抵是来参见明年的春闱的，接着浮现上来的，是无法抑制的情感。
如排山倒海般汹涌，强烈到她不敢看他，怕自己分心，不注意将情绪宣泄出来。
“许久不见了，我们能聊聊吗？”唐梁鼓足了勇气。
安阳的手微微颤了颤，侧头对身后的丫鬟，“你先退下吧。”
“是。”
丫鬟默默地退到了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地方。
“你是宁王府的郡主。”唐梁问道。
安阳眼里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接着深色暗淡下来，捏着衣袖的手越发用力。
“嗯。”她只是轻轻地道。
还能说什么呢，如今宁王是人人喊打的女干臣，就连宫中也是谣言四起，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加之在她的身上，让她犹如岸上的鱼，疯狂地挣扎着，喘不过气来。
在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曾想过一死了之，可脑海中随之而来的是母亲的嘱咐。
就算是苟延残喘她也要活在这世上。
不过，此时在唐梁面前，她失去了最后的尊严，心里非常的害怕，怕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双失望的眼睛。
她承受不住了，她怕这会是压跨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还好吗？”
安阳愣住，下意识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茫然无措。
唐梁的眼里有悲伤，有难过，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鄙夷和后悔。
“什么？”安阳还有些难以置信。
只从父王出事之后，从前和宁王府交好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眼，络绎不绝的来客，变得极为萧瑟，如今她被太后叫进宫中抚养，王府上只有母后一人，便更为冷清了。
唐梁目光中透露出关心，“你脸色很不好。”
他眼里的情感像是极为刺眼，让安阳迅速低下了头，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我很好。”
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至少唐梁的担忧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减轻。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冻结住。
安阳心中觉得有些可笑，曾经的她是多么的骄傲，敢一个人离家出走，在远安城内还结识自认为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却没想到，半年的光阴，他们依旧是原本的模样，可她的境遇已经产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父王犯了谋利之罪，得到的惩罚是应该的。
可是她无法接受，这件事是由云九和秦沐促成的，所以只好选择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