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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饱含着岁月的沧桑。
“你爹林相公，曾经对我多次豁出性命相救，你就当，我是在还他吧。”
沉默了一会，他似乎不愿多言这个，随后收起来脸上的表情。
周译看他，眼里的神色格外认真，“你不用多谢我，这也算是了却我心中的一桩遗憾。”
说出这话后，周译心中有释然之感，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终于被移开了一样。
当年他没有救下长庚，如今救下他的儿子，在他心中，这算是一种弥补。
云九低垂着眼帘，如羽毛般的睫毛将眼中的伤感掩盖。
再抬起头来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你既然是我爹的挚友，那他可否告诉过你，当年究竟是谁意图谋反。”
这是他今日去周府的目的，虽然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可也算是没有白费你功夫。
周译坐的位置正好对着房间里唯一的窗户，夜风吹进来，盛夏里也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
他虽然早早退出朝堂，回到家乡安居乐业，却一直同林相有书信来往。
当年，从京城寄来的信件中，虽然没有正面提及此事，林相却在只言片语中隐约透露些东西。
他的目光偏移，落在桌上的黑盒子上。
云九跟着看了过去，问出刚才就想问的话，“这是什么？”
周译望着盒子，目光深沉，“里面装的都是当年我同你爹的书信来往，本来想一直留着做个念想，可我觉得它们在你的手中，一定比在我手中更有用。”
云九眼睛一亮，觉得他话里似乎还有话，目光里也是饱含深意。
周译笑着道，“至于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看你自个的本事了。”
他又呆了一会，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说得，房间里蔓延着尴尬的沉默。
周译站起身来同他道别，走到门边突然想来来什么，脚步一段转过身来。
“你的那位小娘子，我已经派人去接了，约莫天亮人就能接过来，这船是往北方去的，你们便坐着一同去京城吧。”
他眼中的光闪了闪，透露着杀气，“天子脚下，想来宁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九望着他，突然道，“宁王为了龙皇令来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手中到底有没有这东西吗？”
两人刚才谈话时，周译一直将这个话题避开，没想到临到头了，对方主动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