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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噬心般的痛苦，使他愈发清醒了几分。
“既然霁总有伤在身，就好好修养吧，不要再找一些不相干的人来探望。一旦被人知道你在哪里住院，相信我，你不会比现在轻松。”
说完，裹着一身怒气，愤然离开。
眼看夜北冥摔门而去，霁天晴反倒是有片刻失神。
怎么回事……
夜北冥走就走了，最后反倒是开始关心她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舞也感到奇怪。
“小姐，夜北冥刚才……是在关心你吗？”
“谁知道呢？”霁天晴木然地摇摇头。
他的心思，永远那么难猜。
花舞不再过多询问，轻嗅着空气，目光看向鸡汤。
“小姐，他们都走了，我闻着这鸡汤倒是挺香的，要不我我盛给你喝一点吧？”
鸡汤的香味依旧弥漫在空中，霁天晴说不想喝是假的，只是当着霁昊然的面，她不想喝，也喝不下去。
可霁昊然如今人都走了，又想到这鸡汤是张妈特意熬的，即便不知道霁昊然要带给谁喝，可那样一位纯朴的妇人，肯定是用心做出来的。
霁天晴记得，张妈一向最不喜欢浪费。
小时候她吃剩下的东西，张妈都会毫不嫌弃地吃干净。
其实她作为家里的老佣人，加上照顾霁天晴比较多，她的伙食并不差，甚至比起许多普通家庭都要更好。
可她总是对霁天晴谆谆教导，一定要珍惜粮食。
之前她在监狱里没能喝上的那碗鸡汤，今天总算能喝到了……
“也好。”
霁天晴点头，撑着身子坐起来。
“你拿来给我吧。”
花舞立刻端着鸡汤来到霁天晴的床边，看着她舀起一勺喝了。
这一刻，霁天晴心中百感交集。
果然，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鸡汤的味道却从未改变，还是这么好喝。
不愧是张妈的手艺……
“好喝吗，小姐。”
霁天晴点点头，“很好喝，和我以前喝过的一样，你也尝尝吧？”
花舞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姐要是喜欢喝，我就让管家多做些过来。”
霁天晴莞尔一笑，“那也好。”
这时候，屋中彻底放松下来的二人并未注意到，虚掩着的门口停留了一抹高大身影。
黑白分明的眼眸，正紧紧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良久转身离去。
直至路过转弯处消失不见，黑色的衣角随风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