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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再有了那些梦中记忆的加持,霍闻泽突然就有了一种自己已经跟凌燃在一起了很多年的错觉。
再一起吃饭时,他一个恍惚,就很自然地用指腹替凌燃擦掉了嘴角沾着的,还没有来得及擦掉的一点芝士,像梦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凌燃被吓了一大跳。
再怎么亲近,这样的举动也越界了。
他皱着眉,当时没有说太多,事后却开始刻意避开与霍闻泽的单独相处。
这样的躲闪,霍闻泽当然发现了。
他也有点后悔当日的举动,后悔的却不是做了,而是没有循序渐进,一下子把凌燃吓到了。
好在这辈子还很长,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凌燃如梦里那样接纳自己。
毕竟,梦里的自己何尝不是花费那么多年的水磨功夫,才终于得偿所愿。
霍闻泽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再跟打卡一样天天准时来医院探望。
他在刻意给凌燃留出足够喘气的空间。
凌燃有了余裕,渐渐也就缓过心里闷着的那口气。
但他还是天天守在薛林远的病房,在护工大叔的帮忙下,熟练无比地替自家教练擦身换衣。
等护工大叔走后,就坐在床边,回想着这些时日的种种。
哪怕有着过往二十多年的记忆,但他到底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往事,这段时日的压力疲乏没有了咖啡的压制,很快就一拥而上。
凌燃在病床边睡了过去,然后就在梦里看见了另一个“凌燃”穿到自己身上后的经历。
青年在梦里眉心皱紧又松开,时而还弯起嘴角。
梦里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跟原本注定的剧情完全不同。
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废物。
原来不被剧情桎梏的自己也可以这么厉害!
原来闻泽哥那样亲近自己是有原因的,他们居然会发展成为情侣关系?!
原来,薛教不愿意醒是因为他见到了一手带大的心爱徒弟……
凌燃倏地被惊醒,额头背后冷汗津津,再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薛林远时,眼里慢慢就多了水光。
薛教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梦里薛林远看着“凌燃”夺冠的激动眼神犹在眼前,凌燃突然不自信起来。
三年而已,怎么能比得上十多年相依为命的师徒情谊,更何况“凌燃”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拿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全满贯。
凌燃把脸埋到了薛林远冰凉凉的掌心,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可他不怨薛教。
这段人生,这段师徒相处情谊,本来就是他偷来的。
偷来的东西本来就是要还的。
也很该还。
从原身的记忆里,凌燃很容易就能知道,“凌燃”从前过得很苦。
一直是赛场上的万年老二,他渐渐地就把失败的原因全都归咎于自己。
是他柔韧度不好,没有天赋,所以才会一次次痛失金牌。
可在接管这具身体后,凌燃很快就发现,这具身体的柔韧度并没有记忆中所认为的那么差,虽然赶不上自己从前,但比之普通的运动员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而且甜甜圈本来就有棱角。
腿筋再柔软也不可能让腿骨完全弯曲。
所以凌燃打心底里觉得,最后一届奥运会时,“凌燃”应该是被打击到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有了很深的心结。
可仔细想想,要有怎样的打压和挑剔,才能让一个心高气傲、对自己的滑冰技术无比自信到自负的运动员,将一直拿不到金牌的所有责任与压力都背负到自己的肩上,并为之深深自责痛苦。
而自己呢,虽然注定要成为剧情里炮灰花瓶,还会被黑粉开车撞死,但那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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