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嗯了一声。
霍闻泽一听,就能猜到电话那边的少年肯定又是一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看上去就很乖巧很恬静很听话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早就打定了主意。
是得让他的新教练掰掰这个牛脾气。
霍闻泽对薛林远的话更赞同几分,又交待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凌燃靠着走廊墙壁上冰凉凉的瓷砖,微微仰起头,看着走廊里挂着的大灯。
跟冰场的钢铁骨架上悬着的一般无二,大概是采购的人嫌麻烦,干脆装得都一模一样的灯。
白花花的,很明亮,又很冰冷。
就像是冰场的温度。
他知道霍闻泽没有说完的话意。
霍闻泽想劝自己,不要执着于金牌,更多地去享受挑战和比赛的过程。
但真的能做到吗?
少年用手捂了下脸,神色反而越发坚定。
他是真的很想拿到所有的金牌。
明清元的情况,即使他自己不说,凌燃也能猜到,这位现役的一哥大概熬不了多长时间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凌燃一闭眼,仿佛就能看见漫天即将压下的密布乌云。
这是华国男单的deadline。
一旦明清元倒下,以华国现在的男单储备,只怕是连一场国际赛事成年组的自由滑都进不去!
到时候,原本不多的冰迷一定会流失,国内冰雪圈更是唱衰一片。
且不说夏正天刚刚起步的冰刀厂一定会被卷土重来的IR压倒,就连普通的冰雪俱乐部都会流失大批客源。
原本,俱乐部就是吸收大量退役运动员的去处,这一下,又不知有多少运动员会流离失业。花滑圈的运动员虽然相对家境不错,但在街头卖艺的运动员,又不是第一次在报道里出现过,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凌燃不缺钱,但他的那点钱,比起这个巨大的缺口,绝对是杯水车薪。
所以凌燃总觉得,有什么在背后推着他走。
他自己也想走得快些,再快些。
虽然这个负担,没有人逼他,是他自己强行加诸到自己身上的,但这就是残酷且可预见的现实。
在拿到大奖赛总决赛的冠军之后,短暂的满足和高兴过后,凌燃就开始思考起这些现实的问题。
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在这具青涩稚嫩的身体里,装得是二的灵魂。
二,扛起多年男单大旗的凌燃深深知道,花滑男单这个弱势项目的一哥倒下,到底意味着什么,要不然他前世也不会打着一针针封闭,也要强行上场。
凌燃靠着墙,想了一会儿,就往宿舍走。
微微变形的细瘦脚踝没有袜子的遮挡,一晃一晃白得扎眼。
思考这些太遥远,他目前更迫切的,是如何留在国家队,如何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找到谭教练之所以扣掉自己分数的原因。
少年皱着脸,难得显出几分与身体年纪相符的纠结与为难。
谭教练,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学生呢?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努力?
还是第一天见面就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应该不至于吧,凌燃凭借自己的直觉觉得谭庆长并不是一个会计较细节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点名要带自己了。
凌燃躺在床上反复思量,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因为习惯薛林远那种温和包容式的教导,对谭庆长这种偏严苛的教导方式其实隐隐有些抵触。
不该是这样的。
凌燃想到自己前世刚刚接触到花滑,那时候薛林远还没有挑中他,他没有钱,没有家人的支持,只能在帮忙的俱乐部里偷偷摸摸地学习,再在客人少时才敢上冰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