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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洪威哪儿被他爹这么打过，挨了一脚之后就嗷嗷抱头鼠窜，那汉子怕他们的叫声引来旁人，连忙把纪翰引一把按住。
“老爷子，这苦肉计怕是没什么用啊。”
纪翰引被那汉子按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瞧着纪洪威躲在角落里跟个过街老鼠一样哼了一声道。
“我儿不过玩死了一个贱籍娼、妓，哪怕报官最多不过是流放。流放路上，本官再走动走动李代桃僵的把这逆子送往别处不一样能保住？壮士，这些东西就换我千刀万剐满门抄斩，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些。”
“谁说这姑娘是个娼、妓？我若说她是良民呢？”
那汉子笑的越来越得意，直接从那个姑娘身上翻出籍契递给纪翰引，“纪大人，您看看？”
没想到万花楼里还有良家女子，纪翰引手指颤抖的接了那籍契过来看了一遍之后瞬间傻了眼。
瞧着这父子二人这个样子，汉子笑了笑愉快的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这姑娘家是京城的，先前瘟疫家里遭了灾，父亲虽然好了却也落下了病根，每日咳嗽不停。母亲病故，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要科考。”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把自己卖到万花楼里就能换些银两来给弟弟科考，于是她就揣着籍契来了。”
“唉，命苦啊，怎么就撞上了纪少爷呢。”
煞有其事的感慨了一句，那汉子甩了甩手里的籍契，挑着眼睛看纪翰引。
“纪大人，虐杀百姓，女干辱未婚女子是怎么判的来着？宫刑？流放？千刀万剐？”
纪翰引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不停的发抖，抖的整个椅子都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他抖的越狠，那汉子笑的越灿烂。
大概所有父母都是这样，他们宁愿自己去受那千刀万剐的罪，也不想看着儿子受这样的罪。
良久之后，纪翰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那汉子点了点头。
“好，我告诉你今年的考题！但是，你不许告诉任何人这是我说的！”
见纪翰引如此上道，那汉子灿烂的笑了笑，直接掏出纸笔放在了纪翰引的面前。
“劳烦大人了，还请大人一字不差的写下来，否则将来开考公布试卷之后若考题不对，那女子的家人真的上京兆府衙门告状我可拦不住。”
本来还存了些侥幸心理的纪翰引这下眼睛里跟淬了毒似的，狠狠瞪了那汉子一眼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些东西丢下笔拂袖而去。
纪洪威见着自己爹走了，怯怯的跟上，路过那汉子的时候忍不住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拿了考题，那汉子才懒得看这父子两个，低头捡了那些写了字的纸一一看了过去，咧了咧嘴笑了笑，把那纸塞进自己怀里也抽身离开。
汉子揣着那鼓囊囊的一堆纸到了万花楼后门，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就直接一个起飞越过重重叠叠的房顶消失在月色之下。
第二日一早，楚晗月洗漱完毕之后就听敏儿说陈管事求见。她不慌不忙的收拾好了自己才慢慢悠悠才出去，见着陈管事手里厚厚的一叠纸还透着墨迹勾唇一笑。
“不过一夜就拿到了？陈管事果然是父王最得力的帮手。”
“郡主谬赞，这试题到手也是烫手山芋。郡主可想好了要如何出售？”
事关科考，不管是泄题还是出售试题都是一样的罪责，楚晗月能发疯去弄试题，肯定不会亲自下场把臃王府也拉下水。
她随手翻了翻那试题，见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字就又丢回了陈管事的手上。
“怎么卖就先不劳烦陈管事操心了，若陈管事方便就先找些识字的把这些试题分抄一些出来，不然只有一份我们还卖什么。”
陈管事见楚晗月还没疯到自己亲自去卖便也放了心，抄写的人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他来也不过是试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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