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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湖兄弟——绍湖——”一开始，人们扯着嗓子喊，希冀陈绍湖能够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听见声音，并且做出回应。
真希望他是在哪里睡着了，或者是因为和王桂英吵架赌气，一个人想躲着静静。
但是叫了许久，并没有回应。
沿着河边喊了一遍，除了夜里的风声，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现场静谧得可怕。
沿着村里的河道出去了几里地，都没有发现陈绍湖的身影，时间太晚了，再找下去恐怕也不会有收获，陈绍池让大家先回家，明天一早再出来找人。
“爸，今天太晚了，夜里太黑了，不好下水，明天天亮了，我在河里找找。”
找了那么久，除了一开始看到的那身衣裤，再没有陈绍湖的半点消息，陈绍池的心已经沉到底了，只希望能够快点把陈绍湖带回家。
陈老汉听了陈绍池的话，没回答，而是看向身边的陈大伯。
陈大伯也跟着找了许久，从一开始的心存侥幸，到现在已经失去希望，张张嘴，哑着嗓音说：“今天就先这样吧，辛苦大家了，咳咳……”
夜风把王桂英的头发吹乱了，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脸上，嘴唇干得起了死皮，微微张着的嘴机械地呼吸着，双眼无神望向此时黑得渗人的河面，突然往前冲，就要纵身跳进去。
一旁的人反应过来之后，手忙脚乱地拉住她，“绍湖媳妇，现在太黑了，很危险！你别冲动，天亮了咱们接着找……”
陈大伯本就苍老，经历这么一晚，身体更显几分佝偻，此时看着平时不着调的儿媳妇，如今那么绝望，心里也难受。
“绍湖媳妇，你不能冲动，听话啊。”
王桂英使劲挣脱束缚，瘫坐在地上，想大声呼喊陈绍湖的名字，却只能发出一点沙哑的低喃，“绍湖，你快回来，我以后不和你吵架了，我不拿钱了，我不听我妈我弟的话了，我不打咱们闺女了，我不要你抓鱼了……”
这些低低的，含糊不清的低语立刻就被风吹散，不知道会飘向哪里，陈绍湖又会不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