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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彼此都有曾经的模样。
“军医到底怎么说的?”容歌抬眼,“你听他的话了没?”
时言诚实道:“药一直吃着,平时也很顾忌,军医对我没什么隐瞒,有废了的可能。”
容歌心尖揪了一下,竟有点不敢上手查看。
“可你还是站起来了,还能带着桉儿远渡重洋呢,不会真废了的。”
“嗯。”时言点头,“我这一双好腿呢,废了我也可惜呀不是。”
容歌艰难的露出一个笑,低声:“来,我看看。”
时言其实没有恢复的很好,这伤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瘫痪不起了,他就是能忍。
那双膝早就肿的变了色,容歌连针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扎。
时言的腿,很重要的。
他一辈子还那么长,等战事歇了,他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江桉在屋里放了个小炉子,在时言脚边温着,转身出去了。
时言看着那稍稍迸溅的火星,慢声道:“二殿下是个明事理的,你们在南疆那一战传到漠北,他当时在帐中就松了口气,所以等打退鞑靼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同他说。”
容歌给时言包上药,药贴有点凉,她揉了揉指尖,抬起眼说:“漠北的兵力消耗怎么样?”
毕竟打了两年仗了,军损不是小数。
时言短暂的顿了一下,“原漠北军少了有四成,北域军权统属二殿下管辖后,被调到漠北的守备军死了有两成,这场战事结束后,得休养个三。”
那就是元气大伤了。
果然,各地军情都不算好。
容歌算了笔账,大周这场崩离,定远和漠北加起来死了半数的人。
“我不想让漠北军再做无畏的牺牲了,定远军也是,”容歌靠着桌子,低头看着时言,沉重道:“我知道二哥的脾气,他如今面上不动声色,等他腾出手来,一定会收拾定远的。”
容莫忍这口背后捅刀子的气忍了很久了。
时言道:“如今容池做主中都,我看二殿下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就是。”
容歌无奈道:“内乱比外忧更可怕,歇兵止息,才能让如今满目疮痍的大周重新活过来,前提是新君得四方之心,很显然,容池不能,他想稳坐中都宝座,二哥第一个不同意。”
“太上皇迟早要回去的,”时言抿唇,“可定远插在中间,你难做。”
容池背后是定远,若是他自己凭借一己之力篡位的,容歌轻轻松松就能收拾了他。
“这次我也不打算顾忌定远的面子了,容池要退位,父皇要回宫,定远的兵权也要易主……”
容歌攥紧了浅浅发白的指尖,凝声慢语,“我知道定远是舅舅的心血,只要定远兵权还在舅舅手中,汴京苏家就不会倒下去,可比起被世人忘记,苏家更怕翰林院在史书上填的那几笔后代骂名,苏家是忠臣,永远都是。”
时言明白容歌的意思,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定远兵权也不能交到别人手里,毕竟是苏将军的心血。”
“嗯。”容歌点头,“下一个定远王,必然也得全心全意向着苏家,这样我才能放心。”
这也是容歌的私心,她远没有朝臣口中的慷慨大义,她从来没想过大义灭亲,她比谁都想护定远无恙,护苏敞之无恙。
“你想自己执掌定远兵权?”时言思忖道:“还是说让王爷来?”
满朝文武,看来看去能让容歌放心的,除了她自己就一个江驰禹了。
定远最终落在他们自己手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容歌看着时言,却摇了摇头,“我想让桉儿日后执掌定远兵权。”
时言倏然抬眸,眼中的震惊掩都掩不住,低说:“想好了?”
容歌道:“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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