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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夜探谢六,但不知为何心境竟较以往有所不同,紧张非常。
阵阵凉风伴着月光撒进闺房,玄衣少年轻放下食盒便想离开,内心一阵纠结后,目光还是诚实落在了熟睡的少女身上。
她向来觉浅,今日却是未曾醒来。
黑暗里,盛湛减匿了足音,撩起袍角坐在榻边,正欲抬手去触她额头温度时,月光撒进窗棂,照亮了那张芙蓉面容,这陡然的变故令他伸出的手倏地停在了半空。
少女睡得青丝凌乱,本该一丝不苟的寝衣领口皱起些许,月色似水,从她的面庞向下流淌至女子如雪一般洁白细腻的颈部。
再往下……
盛湛脸蓦地一烫,慌忙别开眼,手也不知该放哪了,情急之下抬起扶在了自己的额心。
咚咚、咚咚。
这心跳如开战前鼓舞将士所击打的皮大鼓一般,此刻声声炸在少年耳边,同时紊乱了他的心跳与呼吸。
又是阵凉风,身旁的少女睡得并不安稳,她抬手想卷了被子滚进榻里,而盛湛正巧坐住了蚕被的一角,任谢姝如何拽也拽不动分毫。
迷糊间意识到一丝不对,少女费力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移目望去正对上了黑夜里那双似刀锋寒光般亮的眼眸。
当噩梦中频频出现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时,谢姝惊坐而起,恐惧自脊骨攀升而上,就连自保本能的尖叫都忘了。她反应太过激烈,坐在榻侧的盛湛都能感觉到她浑身在颤栗。
盛湛蹙眉,从腰间摸出一个火折子点亮,火焰在黑暗中亮起,尽管是微弱的星星之火,也足以看清彼此了。
但令他不曾料到的是,即便是有了光,眼前的小姑娘仍是蜷曲成一团,将头埋在臂弯中央,紧抱住双膝。
这是一个非常自我保护的姿势,她在害怕。
见惯了谢姝的自信与风轻云淡,这是盛湛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无助的模样。
可要让他安慰姑娘,这也太勉强人了。
少年摸了摸后脖,沉后,盛湛做出了一件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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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将自己抱得很紧,不仅怕那双眼睛,更怕被大周帝后抓到。这一刻,谢姝突然分不清了,那大周的金笼是梦,还是这半载闺阁时光是梦?
亦或者,都是假的。
她到底是谁?
越这么想,谢姝越害怕,只觉浑身上下冰冷不已,恍若真成了一具死尸。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飘飘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头上。那只手十分轻柔地从发丝间穿过,一路顺到发尾,一次又一次,仿佛在告诉她,别害怕。
“你是谁?我又是谁?”小姑娘声音闷闷地响起,见她没再抖得厉害,盛湛将手停在她的发旋,“我是盛湛,你是谢姝。”
他说得很认真,嗓音却轻缓的如同一片羽毛。
听见盛湛的名字,谢姝的困倦与梦魇刹那间一扫而光。她抬起头,再次对上那双眼睛,火光照亮了这一小方角落,那双令谢姝肝胆惊惧的眼睛融进他的面容,竟是柔和下来。
看着眼前人呆呆的模样,盛湛没问任何多余的问题,他起身,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听小琅道你苦夏严重,便送了点吃食给你。回京在即,若此刻你倒了,也是麻烦。”
听罢,谢姝很快找回了状态,破涕为笑道:“难不成侯爷怕桑桑卷款不做了?”
“如果是你,应该有这个胆子。”听了这话,谢姝轻轻一笑,盛湛接道:“趁着还是热的,吃些再休息吧。”
话罢,他提步走到屏风后,背对而立。望了眼少年的背影,谢姝起身下地,随意穿了件罗裙,抽了一根绸带旋了个简单的花苞髻,不缀任何钗饰。
“可以了,侯爷。”盛湛转过身,见她已是穿戴妥当,手中捏了一枚火折子,点亮了盏桌灯。两人对坐,谁都没提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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