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惊猛然起身,动作太大险些将琴撞落,她手忙脚乱稳住了琴身,双目四顾,警惕道:“谁?”
一阵风拂来,树上跃下人影,少年站在她的面前,还是那身玄衣金冠,月光照在他的发丝上,令谢姝不禁想起他送蔷薇的那个夜晚。
他总被月亮偏爱着,明明是夜晚,谢姝却将他的面容看得分外清楚。
平复了被他惊吓到的心,少女双手交叠,福身作礼:“广平侯。”
盛湛挑眉,“今晨当着沈娆光的面没见你向本侯行礼,如今四下无人,你倒是做起样子来了。”
谢姝想起上午的种种,偷窥被抓包、意图抱熊宝宝反倒险些被他拽进洞中,看他的目光就带了些火气,回呛道:“侯爷若是计较,桑桑再补一个给您。”
话罢,少女冲着他敷衍行了个礼了事,盛湛轻轻一笑,骨节分明的指尖划过琴弦,坐至她方才的位置,琴音猛然奏响,是她弹得那首《猗兰》。
他的琴音分外有力,谢姝杏眸中染上层惊讶。原以为他只是性子粗中带细,毕竟春熙楼那奢靡的构造委实不像个风雅之士的手笔。
耳边音乐气势磅礴,恍若能撼动山河,原本沉重的调子,硬是叫两人弹奏出了明亮轻快与杀伐果断。
一曲终了,少年收音,侧首看向站在一旁的有些怔神的小姑娘,自信满满问道:“如何?”
“……”
谢姝一闪而过的惊讶叫他抓到,看着盛湛带着几分小骄傲的面容,她沉默片刻,如实道:“侯爷琴音刚劲有力,是极好的。”盛湛满意点头夸了句好眼光,接着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那目光明显有想再来一曲的意思。
可谢姝看也看完了,弹也弹完了,已然完成了心中所愿,这莫名其妙冒出来大有与她比琴架势的小侯爷,她才不招待。
“侯爷有雅兴,桑桑便不打扰了。”
话罢,蓝衣少女转身就要走,身后男人又上演晨间的戏码,伸手扣她手腕,饶有兴致道:“谢桑桑,将本侯吵醒了就跑,不怕扣分红?”
谢姝意图抽出自己的手无果,听见扣分红三字,少女扯出抹强颜欢笑,试图和面前的小侯爷讲道理:“侯爷想如何?”.
少年松开她的手腕,思量片刻,道:“本侯道你琴音渺渺,你道本侯琴音有力,不如合奏?”话音落下,谢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蹙眉重复了一遍:“合奏?”
盛湛颔首,往里侧为她挪了个位置,谢姝不知他为何执意,无奈坐他身侧伸出左手。
女子左手白玉小巧,男子右手骨节宽大,一人一边再度奏响方才那首《猗兰》。
谢姝原以为两种风格对冲会显得不伦不类,直到融入后才发觉刚柔搭配的琴乐也分外出彩,像给一把锋利的刀套上亮丽的绸缎,最后绸缎成了刀柄的穗子,沙场添柔情。
正当谢姝享受着乐曲时,一只黑色小虫翩然落到了琴身左侧,她心头一跳,魂飞天外。
从练琴以来就没走过音的她竟破天荒地错了音,乐律带来的柔和的画面登时这不和谐音符被打破,惊慌与自责卷上心头。
盛湛瞥了眼少女,似乎在提醒她专心与琴,谢姝心虚不已,忙阖眼调整状态再度投入其中。
月色满兰白,琴声宜夜阑,泠泠七弦上,静听空谷寒。
弹至高潮处,少女睁开双眸,那只黑色小虫仍停在原处,不多时,它盘旋升空,身上乍然亮起。
竟是萤虫。
谢姝心底一震,据闻萤虫小而宵飞,腹下光明,乃茅根所化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虫,灯光微亮,好生神奇。
盛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萤虫,但他全神贯注于琴音之上,并未与身旁人搭话。谢姝好奇地看了几眼,最后也将注意回到琴曲之中,音潮澎湃,空谷绝响。
琴音若是浪花,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