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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
想必这两位她不在过得很是滋润,谢姝垂下眼睑,微微屈膝道:“母亲,福安。”
水氏看向谢姝的眼睛,只见那双眼睛中波澜不惊,似对她们一身金银很是平淡。
也是,宋家乃商贾之家,她定是带回来了不少压箱底的好玩意。想罢,水氏面上带笑:“姝儿,许久未见,你近些日子过得可……”
话到一半,不知谁陡然惊叫一声,屋内竟横冲直撞进一只雀儿,女眷们乱作一团。
谢老太太缓过神来,拍了拍桌示意安静,她一心向佛,便让小厮只将那雀儿赶出屋中。
谁知小厮还未动手,那雀儿扑棱了几下,一头栽在了花厅地毯上,腿抽搐了三下。
小厮信步上前正准备处理,突然喉头一凝:“老太太……这是只喜鹊。”
喜鹊?堂上登时气氛凝重下来。
喜鹊死了,这是大不祥,偏生不是死在昨天也不是死在明天,而是死在谢六姑娘回来的今天。
谢姝感觉到了众多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她不能断定这场闹剧是设计的还是无意,但总归她起了兴致。
水氏的神色想是也没料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但她仍是接过第一句话头,直指谢姝道:“这……这姝儿一回来,怎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喜鹊莫不是被贼人打伤了罢?不然可真是晦气。”
她的话与其说是为谢姝辩驳,更像是欲盖弥彰,这些不过是她惯用的话术。
谢莹嗤笑一声,接过水氏的话道:“四伯母,您不若直说谢姝便是个不祥得了。”
三夫人听了,清丽的脸上顿时慌乱,她伸手捂住姑娘的嘴,抢在老夫人斥责前赔罪道:“莹儿这些日子中了暑气,胡言乱语呢。四弟妹、姝姐儿,我带莹儿同你们赔个不是。”
谢老太太先是看了一眼谢莹,再将目光落在了谢姝身上。感觉到诸多打量的目光,谢姝淡笑不语。
“姝姐儿,你笑是何意?”大夫人注意到她神情,忍不住发问。
“抱歉,姝儿失态了,不过姝儿是觉着有件事有趣极了。”老太太别开目光,淡淡:“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谢姝敛了面上笑意,直白道:“若说喜鹊因姝儿归京而死,那么就应该在姝儿进侯府时便一头死在花厅,但这喜鹊是待姝儿一一同祖母、两位伯母、几位姐姐福完了礼才突然闯进花厅的。”
“要姝儿说,倒更像因为进花厅的前后顺序……”
话有理,众人又默默转移视线,看向了最后进花厅的水氏母女。
谢芙脸色一白,没想到她四两拨千斤,便将自己设计的局势扭转了,一席话居然把自己摘择得干干净净。
一趟雄州之行,竟将她变得如此巧言令色!
水氏余光注意到女儿神色,心中还不明白这事是谁的手笔?她暗自叹气,面上展了个牵强的笑:“姝儿,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鹊定是……定是被贼人打伤了的。”
谢姝也不想与她们再维持面上和平,不然接下来的事,她也不好放手去做。
想罢,她抬起头,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直面上水氏的眼睛:“母亲说的是,就是不知方才姝儿不说那番话,您还会是这番说辞吗?”
嘶——
堂上众人,心下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若说以往六姑娘也是这般指责四夫人的,可那般撒泼耍赖的模样,任人都不愿意站在她的那头,而今日她先是巧拨话头,再反将一军,况且今日这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拙劣斗法,水氏还真是把她们与六姑娘一并当傻子。
水氏的脸了又白,但胜在抗压,她干笑说道:“姝儿,你这般说话,倒是要寒了母亲的心了。”
她话罢,谢姝不语,谢老夫人适时开口:“行了,别把咱们都当蠢材。浪费了这大好晨光,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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