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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饶是赫连晓晓再想自我欺骗也没了可能,这种话琼光再是胆大包天也不敢骗她。
赫连晓晓懂了,她全都懂了,以弩刺杀?复兴大周皇室?世人怎么会信这样拙劣的骗局?
那日,她盛情邀请,盛清来明嬴院教她作画,一笔一划教她画出了那副陷害爹爹的鹿图,那日,她中途退席,那黑猫窜进的灌木丛里,也是她亲手放弃了寻出那把陷害爹爹的弩。
赫连晓晓覆在褥子上的手渐渐紧握,空洞的眼中兀自流下两行泪,紧接着她的粉拳似雨点般发了疯似地砸在自己的双腿上,口中不断地质问着,似在质问盛清,又似在质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要父亲这样的忠良之将,因我而被构陷,背上后世千古的叛主骂名。
我如此坦诚热烈地心悦你,你却想方设法的将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盛清,你好狠的心啊……
丫鬟们看呆了姑娘突然发了疯般的举动,琼光不知鹿图与弩一事,只当她无法接受将军的逝世,她心疼地护住赫连晓晓的双腿,悲痛道:“生者已矣,姑娘节哀!”
赫连晓晓无法将心中的话全盘托出,只能伸手抱住眼前的琼光,嚎啕大哭起来。
三年前是赫连晓晓第一次见父亲,赫连恒野一身铠甲归来,她怯生生地喊他父亲,那胡子拉碴的武将亲切道晓晓,大姑娘了。
后来,他用那双粗糙的手,手把手教会她如何拉弓射箭,彼时,赫连晓晓嫌那双手膈着自己生疼,赫连恒野总是带着些羞意,辩解说自己是习武之人。
我总是笑你粗糙,可我从未告诉你,那双手即便满是老茧,却能让女儿温暖如春。
我从未告诉你,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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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起又塌,原本风光归京的赫连将军一夜之间成了百姓口中的叛国贼。
圣上彻查赫连家,家中无人知晓赫连恒野谋逆之事,念在赫连家族多朝旧情和赫连恒野的军功,允许赫连恒野以白身下葬,不许任何人哭丧吊唁。
饶是这般,赫连府的石狮子上也沾满了菜叶蛋清,民意之下,赫连相将赫连恒野从族中除了名。
自广平侯将遗体送来赫连府后,王氏差点一头撞死在柱前,好在命保了下来,可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了。
赫连恒野的后事,全是这个被人嘲笑愚笨的赫连晓晓一人撑了起来,赫连晓晓似将所有的精力用在了父亲下葬上,待父亲入土后便不吃不喝,消沉已经有三日有余了。
“姑娘,您吃些吧。若是您垮了,夫人可怎么办……”琼光一手端着米粥,一手轻摇着赫连晓晓。
倚着榻的赫连晓晓眸光落在外头枯萎的黄连翘上,神色有了些波澜:“听说盛清搬出去了?”琼光点了点头,虽不知两位发生了什么,但自那日雨夜后,姑娘就不再打理这些往日惜命般护着的黄连翘了,只是常常这般魂不守舍地望着。
“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对了,让你打听的表弟风寒好些没有?若是好些了,我们寻个日子去侯府拜访。”
“据说烧了好些日子,近些日子当是好些了。”.
赫连晓晓轻轻嗯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米粥小口小口吃了起来。琼光见状,心中一喜,姑娘终于愿意走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经此一事,赫连晓晓算是看清了盛家两兄弟,盛清面热心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但盛湛面冷心热,不说别人,至少对父亲,他心中的悲痛定不比自己少。
到底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惜自己当初那般对他……
她身上的罪,要用这辈子去赎。
广平侯府。
盛湛一身白色寝衣,单披一件外袍站在窗前,窗外的这棵石榴树经过淅沥春雨愈发青翠,他呆呆地望着,只听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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