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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什么污秽难听的话,正欲合上耳朵,只听她道:“母亲,姝儿已经好全了,全都仰仗祖母福泽。”
老太太眼观全局,一开始她还担心姝姐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听了这不卑不亢的答话,老太太脸上忍不住漾开个笑容。
谢姝的反应太过反常,不止谢芙,就连一向长袖善舞的水氏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竟连哭戏都忘记了做。
大夫人和三夫人对望了一眼,大夫人不在乎三夫人现下想的是什么,她只好奇这四房的戏怎么唱的不对味了呢?
她抬眼打量了几眼谢姝,陷入了沉思。
半晌,水氏微张着嘴吐出一个单音节,结结巴巴道:“啊,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亏老夫人及时惩罚儿媳,才阻止了儿媳酿成大祸。”
听闻水氏将话头带到了自己身上,老太太收了笑意转开话题,唤尔雅尔悦为她们布凳。
众人见老太太没打算揪着此事继续,也都识趣地扯开话题。挨个客套问安后,妯里间要和老夫人说些贴己话,尔雅将姑娘们带进了偏厅,呈上了些瓜果退了出去。
姑娘们的目光落在了端坐在末的谢姝身上,这个六妹这几日可是谢府的风云人物,四房那个水氏竟被她反坑了,今日竟还……
此刻四个姑娘正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要会会这个六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六妹今日起的可真够早的。”
起头的是四姑娘谢莹,她向来心直口快,说出来的话多数不讨人喜欢,这也是原身不喜欢她的原因。
谢姝心态极好,比起宫内那些流言蜚语,谢莹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四姐莫要再打趣我了。日后妹妹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贪懒了。”
谢婉一边剥着瓜子,一边嘟囔道:“这种话你也不知道说了几次,哪次做到了……”她话音不大不小,偏厅也就这么大,自然是全听见了。
谢嫱出嫁后,谢婷作为长姐,连忙喝止了谢婉:“婉姐儿,姝姐儿若是想改这是好事,你既身为姐姐,当鼓励六妹。”
谢婉不甘地道了句是,她没有母亲倚仗,平日里只能听从大房的话。谢姝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谢婉,微微一笑不再搭话,继而将视线落到了谢婉身侧的谢芙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罗裙,眉目间透出的温柔浑然天成,只是在这张漂亮的脸上谢姝看到了太多精心和刻意。
这世上大抵只有谢芙自个知道,她曾对着铜镜练过各种神态,拿捏过每个眼神,最知如何惹人怜。时间长了,这些假意就刻进了皮,她也就认为这些伪装便是她了。
她自认什么都好,唯独曾经是庶女这个污点怎么都擦不去。
只因谢姝这个原配遗女还苟活于世!
明明母亲已经害死了宋兰,也把谢儒宣赶了出去,谢儒宣也识趣的死在了外头。
所有人都离她远去,她也该去死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还有脸活在世上?!
谢芙袖下的手渐渐紧握,片刻敛了戾气,抬手从果盘中拣了一个枣递到她的面前:“妹妹,吃些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