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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湖里跳,不过一会儿,萧姝宁和齐子濯就被人捞了上来。
两人浑身湿透了,衣衫紧紧贴着身体,好不狼狈。
萧姝宁吓得脸苍白,一身白色的纱裙全都贴在身上,白纱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显露无疑。
她“啊”了一声,蜷缩着身体,心中虽然因为齐子濯方才推开自己的动作生气,却还是咬着下唇,委屈地扑进正在剧烈地咳嗽的齐子濯怀里。
两人的模样,看起来还真像一对亡命鸳鸯。
萧棠宁的唇角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心头莫名舒畅。
萧老夫人手里的木杖狠狠地戳了一下青石地面,阴冷的视线看向萧棠宁,厉声道:“三丫头,你现在可称心了?”
萧棠宁脚尖一转,抬起目光,平静地看向萧老夫人。
祖母一直不喜欢母亲和自己。
萧家是百年大家,书香门第,祖上出了好几任丞相,祖母也是世家出身,萧棠宁的父亲作为她的小儿子,自幼就被她捧在掌心。
而萧棠宁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者之女,祖母觉得母亲配不上她尊贵优秀的小儿子。
可父亲认定了母亲,非卿不娶。
祖母最后只得妥协,可心中对母亲始终有成见,这成见在母亲早产生下萧棠宁,又被诊断出难以再孕,父亲执意又不娶妾后,彻底爆发了。
小时候,祖母时常刻意刁难母亲,父亲不忍妻子郁郁寡欢,只得放弃京中任职,带着她们母女俩回了母亲的娘家云城。
这一去就是十年。
所以她知道祖母不会向着自己,可没想到爹娘离世后,祖母会任由大伯父对她下手。
“你娘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姐妹之间该相互扶持,而不是斗得你死我活!”萧老夫人气得额角暴起,严词喝道。
如是以往,萧棠宁会服软,毕竟她受到的教导都是不能忤逆长辈。
可是重来一世,她不想再被这些框框条条束缚住。
她心头冷笑,但面上却露出了几分茫然之色,仰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反问道:“祖母明示,棠宁做错了什么?”
这话问得萧老夫人一怔,她张了张嘴,却又一下子说不出她的错来。
萧棠宁垂下眼眸,搅着手里的帕子,晶莹的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颤声道:
“如祖母是怪棠宁没有及时将齐公子让给四堂妹的话,棠宁不认为自己错了,毕竟我一来到这里,四堂妹就闹着跳湖,并未给我说话的机会。”
说话间,她泪如雨下,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模样既委屈,又楚楚可怜,令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