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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白灵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态，她从隔壁桌将笔记本电脑拖了过来，打开一个文档以备随时记录。
“是从她说自己分不清哪些是幻想，哪些是现实开始的。”
孙芬看了看Ipad笔记上速写的内容，她开始从头回忆。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是许海潮说到自己上寄宿初中的那个寒假。”
“合理怀疑，她确实看到了许山宁杀害嫂子王艳的案发现场。”
“但是因为她那时年纪小，而且很信任哥哥许山宁，对他说的话是深信不疑。所以许山宁跟她说，是她看恐怖片看多了，幻想家里有死人。她就信了。”
这一点，和前一晚白灵与唐昀、张大为推测的一致。
他们当时就认为：2016年许海潮上初中，寄宿制学校长期不在家，对许山宁精神的刺激极大。
作为引爆点，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杀戮欲望。
“你认为许海潮患解离症的理由？”
孙芬紧张的嘴唇都在颤抖。
“因为她直到现在，还会不停的做那一个【梦】。”
“梦里，嫂子王艳就躺在地上，黑血凝固在皮肤表皮，身上被皮靴踹的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吐着鲜血，人那时还没死透，四肢都在抽搐着。”
“许海潮说，许山宁明明都已经被判刑了，王艳的的确确是他杀害的。可那天哥哥将家里清扫完毕后，对着午睡醒来的她说，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她常常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
“哥哥是杀人犯的那个世界是真的，还是那个美好的世界是真的。在那个世界里，许山宁没有坐牢，没有自杀，他就在家里做饭，和小时候一样。”
白灵沉默着，手指轻轻敲着桌沿。
解离症包括失忆症、迷游症、多重人格、自我感消失症等等。指在记忆、自我意识、认知的功能上的崩解。
通常发病原因为极大的压力和创伤。
许海潮的认知错乱是显而易见的，如今听孙芬这么一说，她的记忆混乱也很明显。
加上在楼道口的交锋，那时的许海潮冷酷到像一个女杀手，和平时疏离又脆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白灵不敢就这么盖棺定论。
“晚上跟我走一趟警局吧。”
她目光如炬。
“如果许海潮真的患解离症。”
白灵咬了咬下唇，“那么她说的所有证词，都需要经过专业人士的辨别和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