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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我特别生气,十四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一帧连着一帧,停不下来。愤怒中,我拿出那把水果刀,把方果按在茶几上,一刀一刀捅向她的身体,她很惊恐,就像我的父亲当年那样,求救无果。在她的惊惧中,我将最后一刀刺向了她的腹部,在十四年前,关镇民就是这样杀死我父亲的。”
“杀死方果后,我一直在等待运尸的机会。9月7日,机会终于来了,钱进物流的老板将运送根雕的任务分给了我,送货地点正是第九中学。那些根雕用木箱装着,所以我也弄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木箱,把方果的尸体装了进去,并在文具店买了一盒橡皮泥。在9月8号的晚上,我把方果的尸体连同根雕一起运上了九中的天台上。”
“运送完毕,我对九中的后勤主任说,需要上去对根雕做一次护理。后勤主任很放心的把铁门的钥匙给了我。我来到天台,打开木箱,把方果的尸体拿出来,装进了麻袋里,用砂土和木屑掩盖,再将封口处扎紧。放在天台上的东西不少,多一个麻袋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就算注意到了,并且查到我,也没有关系,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逃跑。接着,我拿出橡皮泥,在上面印上了铁门钥匙的形状,我有配钥匙的经验,很容易就可以配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在这之后,我托朋友买了一套九中的校服,没事就去九中转转。9月16日那天,我穿着校服混进校园,在课间操开始之前和那些学生一起的走廊里闲逛,等到他们下楼准备做课间操的时候,我用配好的钥匙打开铁门,走上天台,藏在那只红色的塑料桶里,确定周围无恙后,打开木箱,把方果的尸体推了下去。”
任烟生:“在2005年的夏天,你父亲胡邦的遇害案已经结案,同年冬天,刘鹏被执行死刑。那时丰民小区还没有安装监控,你是如何发现案件的异常之处的?”
胡程的面容是疲惫的,25岁的他看起来足有45岁。激烈的悲恸过后是无奈,他苦笑着,“2005年3月31日,父亲的遗体火化后,丰民小区的其中一名保安找到我的母亲,悄悄告诉她,杀死父亲的人并不是司机刘鹏,而是税务局监察室的关镇民,有几名业主看到了当时的行凶过程,是方果在和这些人沟通,劝他们识时务者为俊杰。母亲求这名保安说出真相,不过,碍于关镇民的社会地位,他不愿意冒险把眼见的事实说出来。我的母亲没有办法,最终只能听从大家的建议走上了***之路,希望政府可以帮忙将关镇民绳之以法。这条漫长的***之路,我和母亲走了十年,拼尽了全力,结果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母亲是抱恨而终的,临走的时候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拉住我的手,叮嘱我一定为父亲伸冤,那一年我24岁。别人的24岁,生活丰富多彩,像花朵一样盛放,而我,啃着馒头吃着咸菜想着如何让关镇民认罪伏法。”
任烟生将悲悯的容色收起,问道:“在9月2日之前,你是否见过关镇民?”
胡程点头,“见过。”
任烟生:“你有没有威胁过他?”
胡程又一次点头:“有。”
任烟生:“关镇民的指纹是如何出现在水果刀上的?”
胡程:“是我故意这样做的。9月1日,为了让刀上只留有关镇民一个人的指纹,我戴着手套买了一把新的水果刀去了他的的单位,找到他,要求他认罪坦白,故意拿出刀恐吓他,预料中的,他将刀夺下,指纹留在了那上面。关镇民以胜利者的语气对我说,人在出生之前,老天爷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命运,听天由命就好,不然总会有报应的。”
任烟生:“你是如何劫走关瑶的?”
胡程敛神,低下头,“关瑶老师是个很单纯的人。昨天早上我穿着校服和九中的学生们一起走进教学楼,见到她后,我对她说自己是高三年级的学生,有一些关于写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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